“第三,一月之內,妥善為顧明薇擇尋常清白人家婚配,限期出嫁,從此與顧府內宅徹底剝離。”
“但凡有一絲做不到,今日所有舊賬,我立刻全數上報皇后!”
顧父如蒙大赦,慌忙跪地應聲:
“我答應!全部答應!絕無半點反悔!”
看著徹底俯首認錯的眾人,顧明嫻回身,溫柔扶住身旁落淚的母親,眼底寒意盡數褪去,只剩溫柔篤定。
多年隱忍委屈,一朝盡數平反。
顧家風波落定,顧明嫻車馬遠去,徹底離開顧府。
方才俯首認錯、噤若寒蟬的主院,終於徹底沒了壓制。
顧父滿心煩躁疲憊,冷哼一聲拂袖離去,不願再多看惹出大禍的母女一眼。
廳堂空空蕩蕩,只剩渾身是傷的陸姨娘與顧明薇。
顧明薇趴在冰冷地面,臀背劇痛難忍,嘴傷腫脹難堪,渾身狼狽不堪。可皮肉之痛,遠不及她心底的屈辱與恨意刺骨。
一想到顧明嫻高高在上、拿捏全家、還要將她隨便許配尋常凡夫俗子,一輩子踩入塵埃,她眼底便翻起滔天妒火與不甘。
她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眸色陰毒偏執,低聲狠咬牙關:
“想讓我嫁普通人,一輩子庸碌卑微、任人踩踏?顧明嫻,你做夢!沒門!我一定要找一個權勢遠勝過太子的人!”
一旁的陸姨娘忍著一身傷痛,慢慢挪到女兒身側,抬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眼底滿是怨懟與不甘。
她半生宅鬥、機關算盡,熬了大半輩子,最終落得終生禁足、一無所有。自己己然沒了翻身餘地,所有指望,盡數壓在女兒身上。
陸姨娘湊在顧明薇耳邊,聲音低沉陰惻:
“比太子權勢更大的,便只有當今皇上了。”
顧明薇聞言,卻微微一怔,眉宇間掠過一絲遲疑。她曾經遠遠見過皇后蘇晚星一面,那驚鴻一瞥,至今難忘。
“可是我聽說,皇上心裡就只裝著皇后一人。我遠遠見過皇后一回,她生得年輕貌美,風華絕代,旁人根本難以比擬。”
陸姨娘卻嗤笑一聲,眼底藏著算計:
“我也聽聞,皇上如今己是五十出頭,後宮卻唯有皇后一位。可世上哪有不貪鮮的男人?先前宮中那些舊人被遣散,不過是她們年華老去、姿色衰退罷了。”
她抬手,輕輕捏了捏顧明薇的下頜,眼中滿是蠱惑:
“薇兒,你比皇后年輕許多,正是最好的年紀,容貌又生得這般出挑。只要能尋到機會,入了皇上的眼,得了聖寵,你便是皇上的女人。到那時,顧明嫻區區一個太子良娣,又算得了什麼,還不是任你拿捏,往後你想如何,便如何。”
這番話,如同一顆毒種,深深扎進顧明薇心底。
顧明薇眼底的遲疑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是愈發熾烈的貪念。身上的傷痛,都彷彿被這瘋狂的念頭蓋過。
她死死咬著尚且腫脹的唇,心中立下狠厲的誓約:
“顧明嫻,你今日折辱我、打壓我,想把我困死在泥濘裡!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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