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西的匪患己平,一眾貪官汙吏也全部緝拿歸案。大隊人馬收拾妥當,拔營啟程,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
將士們翻身上馬,一路談笑。在外奔波多日,人人歸心似箭。江楓騎在馬上,時不時望向京城的方向,心中滿是掛念,惦記著家中的瑤瑤,恨不得快些趕回去與嬌妻團聚。
太子同樣策馬而行。淮西那樁荒唐事,始終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一見到安心,那股憋悶的火氣便壓不住。
江楓怕安心身子有異,萬一懷了身孕,經不起顛簸,特意為她備了一輛鋪著厚厚軟墊的寬敞馬車,一路都讓她在車裡歇息。
一連走了數日。
自小在山寨長大的安心,野性慣了,最愛的便是策馬狂奔。整日悶在搖晃的車廂裡,就算軟墊再柔軟,也只坐得她渾身僵硬,腰痠背痛,心裡憋得快要爆炸。
這天,馬車行至一處平坦官道。
“停下!全都停下!”
一聲大喝自車廂裡傳出。車伕連忙勒住韁繩。安心一把掀開簾子,跳下車來,滿臉煩躁。
“我再也不坐這馬車了!悶得人骨頭都疼!我要騎馬!”
江楓催馬上前,好聲相勸:“姑娘,你就再忍一忍。如今身子情況不明,若是有了身孕,策馬顛簸可是大忌。”
“我忍不了!”安心把頭一扭,十分倔強,“我就要騎馬!”
一旁的太子聽得心頭煩躁,臉色冷了下來,淡淡開口:
“隨便她。一個月之後若是沒有結果,她也活不了多久。想騎就讓她騎。”
這話一齣,安心氣得一跺腳,揚著下巴,半點不肯示弱:
“你是太子又如何,我才不怕!要真是一個月後沒懷上,我便做個瀟灑鬼,也不願天天關在車裡受這份悶氣!”
說罷,她大步走到一名將士面前,一指他身下的戰馬:“你下來,這匹馬歸我騎了!”
那名將士一時手足無措,左右看看,拿不定主意,只得望向江楓與太子,等候吩咐。
江楓嘆了口氣。既然殿下都己經鬆了口,他也不好再多阻攔,便對那將士說道:“殿下發話了,你便下來,把馬讓給她吧。”
將士聞言,連忙翻身下馬。
安心喜出望外,利落翻上馬背,一抖韁繩。馬兒揚蹄向前飛馳,風揚起她的髮絲。她暢快地大笑一聲:“這才叫痛快!”
望著她策馬跑遠的背影,太子面無表情,對江楓吩咐道:
“既然她如此不愛坐馬車,這車子便不要了。餘下的人都分乘馬匹,不要再在路上耽擱,儘快回京。”
江楓應了一聲,傳令下去。長長的隊伍調整完畢,馬蹄聲隆隆,繼續向著京城進發。
大隊人馬沿著官道一路向東,離京城越來越近。
安心得了一匹馬,簡首如魚得水。她不再悶在馬車裡,整日騎著馬在隊伍前後來回穿梭,一會兒跑到前頭,一會兒又繞到隊尾,活像一隻放歸山野的小雀兒。
太子本就對她滿心芥蒂,一路上總能看見她風風火火的身影,心裡便越發不痛快。
這日正午,隊伍停下在路邊歇腳。將士們有的餵馬,有的拿出乾糧充飢。江楓找了塊樹蔭坐下,一轉頭,就看見安心己經湊到了太子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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