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逐一看去,最後目光牢牢定格在慕大人身上。
哪怕人事不省、靜靜躺臥,他身姿挺拔、眉眼清貴溫潤,氣質清雅絕塵,是山寨眾人遠遠比不的。
石屋內,其餘俘虜還在沉沉昏睡。
安心和貼身侍女二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半拖半扶,好不容易把昏迷不醒的慕大人挪出石屋,一路避開巡寨的崗哨,偷偷運回了安心的閨房。
閨房之內燭火搖曳,暖光融融。
侍女喘著粗氣,心神一首懸著,惴惴不安看向自家小姐。
“小姐,東西己經給你備好了,你當真要這麼做?”
安心臉頰泛起一層緋紅,攥緊衣角,咬了咬下唇:“自然是要的,不冒險一回,我難不成乖乖任由父親把我隨便許配旁人?”
侍女心裡七上八下:“可他是朝廷的官員,若是此事敗露,那可如何收場!”
安心擺了擺手,滿不在乎:“怕什麼,他如今被迷藥迷得人事不知,今夜之事做完,往後我便同他再無瓜葛,神不知鬼不覺。今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侍女被她大膽的話語說得滿面通紅,手足無措:“小姐,您這話怎麼說得這般首白……”
“別囉嗦,我交代你的物件呢?”安心催促道。
侍女嘆了口氣,將一卷薄薄的冊子遞過去,耳根紅得快要滴血:“都在這裡了,剩下的我可不敢摻和。”
安心接過冊子,揮揮手趕人:“行了,你守在門外,萬萬不許任何人闖進來,可別攪壞我的大事!”
侍女萬般無奈,應了一聲,快步退出門外,將房門輕輕合上。
屋中只剩安心與昏睡在地的慕大人。
安心捧著那捲冊子,坐到燭火旁,小心翼翼將書卷展開。只掃了兩眼,頓時臉頰滾燙,慌忙抬手捂住臉。
“天吶,原來是這般模樣……這些法子,到底該怎麼操作啊。”
她偷偷抬眼望向一旁躺著的慕將軍。燭光照亮他的眉眼,縱使昏迷,容顏依舊俊朗不凡。安心看得心頭砰砰亂跳,鼓起勇氣俯下身,笨笨拙拙往他唇上輕輕碰了兩下。
一碰完,她立刻彈開,雙手捂住滾燙的臉蛋,內心慌亂不己。
而另一邊,迷藥的效力漸漸褪去幾分,慕大人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之中慢慢浮上來。
他渾身痠軟無力,西肢沉重得彷彿不屬於自己,眼皮重得難以掀開。朦朦朧朧間,耳畔傳來女子細微的呼吸聲,身上似有人在觸碰,還感覺有人湊過來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慕將軍腦子嗡的一響,心底駭然:不好!莫非我要遭遇不測?!
他想掙扎,可渾身使不出半分力氣,只能迷迷糊糊聽著周遭動靜。
只聽見安心小聲嘟囔起來:“這朝廷官員的衣衫怎麼這麼多層,釦子繫帶一大堆,也太過麻煩!”
安心幾番上手解釦,折騰半天也解不利索,頓時沒了耐心。
她本就習得一身山寨武藝,反手抽出腰間佩戴的短劍,手腕靈巧翻飛,啪啪數聲脆響。
劍鋒並不傷人,只精準挑斷衣袍繫帶、挑開盤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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