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華麗羅裙,珠翠滿頭,眉眼嬌媚,正是周將軍帶回府中的外室。
她靜靜立在一旁,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得意淺笑,故作溫柔,眼底卻滿是幸災樂禍,假意勸著:
“老夫人息怒,小孩子不懂事,不必怪罪。”
“只是話說回來,姐姐性子太過執拗善妒,將軍如今身居高位、前程大好,的確需要溫柔懂事、能輔佐將軍的人在身邊。姐姐這般,確實配不上如今的將軍了。”
句句溫柔,字字誅心,明著勸解,實則句句都在落井下石,逼著周家徹底厭棄陸清鳶。
蘇晚星站在廊下,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冰冷的寒意。
忠良遺孤受盡磋磨,稚女跪地苦苦哀求,小人得志囂張跋扈,周家上下,當真涼薄無情至極。
就在這時,一名下人快步小跑進來,垂手恭恭敬敬回話:
“老爺、老夫人,陸氏的東西己經全部收拾完畢,一點不剩,全都打包好了!隨時可以把人趕出去!”
話音落下,周府老爺面色冷硬,抬手不耐一揮。
“拖出來!”
幾個粗使僕婦立刻應聲,快步衝進偏房,硬生生拖拽著一名女子走了出來。
女子不過三十出頭,身姿單薄,眉眼溫婉清麗,正是被磋磨許久的陸清鳶。
她鬢髮凌亂、衣衫單薄,眼眶紅腫,滿臉憔悴,往日端莊大氣的模樣蕩然無存,整個人被折磨得單薄又可憐。
周禮舟滿臉厭棄,上前一步,手裡捏著一紙冰冷的休書,狠狠甩在陸清鳶腳邊的地上。
語氣刻薄、毫無情義:
“滾!拿著你的休書,立刻從我周家滾出去!”
陸清鳶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眼前自己傾盡半生、傾盡全部嫁妝捧出來的夫君,眼淚瞬間決堤。
她顫抖著俯身,想去拉他的衣袖,聲音嘶啞卑微,滿是委屈與不解:
“夫君!我自問嫁入周家以來,兢兢業業、孝順公婆、打理家事,從未做過半分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何要如此對我?為何要休掉我?!”
周硯舟低頭睨著她,眼底只剩厭煩與冰冷,字字誅心:
“你還敢說你沒有對不起我?”
“如煙隨我在外征戰,我領兵打仗的這些年,是她陪著我、伺候我,還為我生下了兩個健壯的兒子!”
“反觀你?多年只生一個賠錢丫頭!心胸狹隘、善妒小氣,如煙回府之後,你日日針對她、處處找事!鬧得府中不得安寧!”
“我念你陪我年少清貧,一再容忍你,你卻不知悔改!你這般善妒毒婦,不配做我周家主母!立刻滾!”
“我沒有!”陸清鳶拼命搖頭,哭得肝腸寸斷,渾身冰冷,“夫君,是如煙處處挑事、是公婆日日苛待我!我從來沒有主動生事!我安分守己,從未害人,句句屬實啊!”
“夠了!聒噪!”
周禮舟根本不聽她半句解釋,滿臉戾氣,厲聲呵斥:“休要狡辯!速速滾出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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