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周禮舟鋪路半生、委屈半生,到頭來,落得個被棄被辱、淨身出戶的下場!”
安心聲音帶著刻意的惋惜,句句扎心:
“可憐沈清鳶性子溫柔純粹,受盡委屈,半句苦都未曾對外人多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周禮舟婚內出軌、養外室、育私生子、折辱妻女、逼妻淨身出戶的齷齪醜事,盡數娓娓道來。
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利刃,狠狠紮在不遠處的李衛東心上。
方才還渾身鋒芒、滿心赤誠、一心想為沈清鳶掙體面的李衛東,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指尖死死攥著剛撿起的雪兔,指節泛白,渾身血液近乎凍結。
腦海裡轟然炸開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他拼死護著、拼命成全、年年讓功供養的沈家遺孤、沈清鳶……
根本不是風光體面、安穩順遂、夫妻和睦!
她一首在受苦!一首在被折辱!一首在被這個他們親手捧起來的人百般算計、無情踐踏!
這麼多年!
他戍邊苦寒、浴血廝殺、拱手所有戰功、甘願被人冒領功績,捨棄前程、捨棄榮光,無怨無悔的付出!
他拼盡全力守護的安穩,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靈瑤說完,故作謹慎低聲道:“行了行了,別說了,這種將軍醜事,別被旁人聽了去,我們快走!”
“嗯嗯,走走!”
兩人壓低聲音,對視一眼,眼底藏著狡黠篤定的笑意,微微低頭,輕手輕腳笑著轉身走開。
待徹底離開李衛東的聽力範圍,兩人才首起身,腳步輕快。
安心,眸光清亮,輕聲道:“走,還有兩個沈家舊部在另一側林間狩獵,咱們用方才的法子,悄悄把真相也傳給他們!”
靈瑤點頭應聲:“好!一個都不漏!今日便要讓這些替沈清鳶拼命賣命的人,全都看清周禮舟的真面目!”
二人腳步一轉,藉著林木遮掩,悄無聲息繞向另一邊山林。
此刻另外兩名沈家舊部,正埋頭奮力狩獵,依舊滿心以為自家守護的沈清鳶,安穩風光、歲歲無憂。
他們尚且不知,即將入耳的真相,會徹底擊碎他們多年的堅守與隱忍。
而身後林間,李衛東依舊僵立原地。
秋風捲起他的戰甲衣角,涼意刺骨入骨。
他眼底所有的溫柔、赤誠、期許,盡數寸寸碎裂,褪去一空。
餘下的,是滔天徹骨的寒意,與即將燎原的怒火。
……全命捨年多,讓退年多,忠愚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