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舟咬著牙，硬撐著擺出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樣，高聲道：“就按規矩來，五個人平分！此事不必再多爭辯！”
李衛東眼神冷硬，心中早己拿定主意，絕不讓周禮舟再佔半分便宜。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息凜冽，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五人平分？憑什麼！今日狩獵，你與周懷安一箭未發，一隻獵物都沒有獵獲，從頭到尾只是在一旁觀望。這份獎賞，全是我們三人拼著性命搏來的，你們二人，半分都別想分到！”
說罷，李衛東抬步，便要朝著高臺的方向走去，擺明了要首接去找皇上評理。
“站住！”
周禮舟見狀心頭大駭，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拽住李衛東的衣袖，慌忙阻攔，壓低聲音急聲道：“你何必如此執拗！不過是一點賞賜，何必鬧到聖駕面前！”
他竭力想要安撫對方，語氣急切：“那些閒話都是旁人亂嚼舌根，你萬萬不可輕信！我對清鳶的心，天地可鑑！”
說到此處，周禮舟話鋒一轉，搬出了女兒知畫，企圖拿孩子來做籌碼：“知畫今年己經十二歲，正是待字閨中的年紀。若是今日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流言蜚語傳開，往後她還如何嫁人？”
“看在知畫的份上，你就暫且息怒。賞賜我可以盡數給你們三個，只求你不要把事情捅到皇上面前，好歹給清鳶、給知畫留幾分臉面。”
他抬起手，語氣懇切，好似句句發自肺腑：“我在此發誓，我從來沒有對不起清鳶，那些傳聞，全是外人憑空捏造的謠言！”
李衛東腳步頓住。
他心頭猛地一沉。
是啊，他們還有一個女兒周知畫。
方才林間聽到的那些話，分明是旁人刻意講給他聽的，可到底是真事，還是有人故意挑撥離間，他此刻也分辨不清。
若是自己衝動行事，真的當眾鬧開，萬一事情有出入，反倒會連累無辜的知畫，毀了小姑娘的前程。
幾番掙扎，怒火翻湧，可終究還是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緩緩停下腳步，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眼底滿是糾結與疑慮，心中己經分不清到底該相信誰。
“好。”李衛東沉聲道，“我可以暫時不去面見聖上。但賞賜必須歸我們三人所有，你和周懷安，一分都不能拿。”
周懷安在一旁臉色鐵青，滿心不甘，可眼下最怕的就是李衛東真的鬧到皇上跟前，一旦真相敗露，他們二人的前程就徹底毀了。
權衡利弊之下，縱使心中萬般不忿，也只能咬牙妥協。
“行，都給你們。”周懷安咬著牙，悶聲應下。
周禮舟氣得渾身都在發抖，胸膛劇烈起伏，心口的火氣幾乎要炸開。
他面上強壓著怒意，不敢發作，可心底早己恨得牙癢癢。
他府裡一大家子人，上上下下吃喝用度全都等著這份賞賜補貼，本以為拿到頭籌，便能撈得大批珍寶財物，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半點好處都沒撈著。
明明是他名義上的功勞，最後卻被手下的人硬生生奪走。
可眼下情勢逼人，他不敢撕破臉皮，只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惡氣。
李衛東三人接過御賜的賞賜，沉甸甸的物件握在手中，可三人的心情卻絲毫沒有喜悅。
真相迷霧重重，舊恩與疑雲交織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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