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矛眼睜睜看著安心像拎小雞一樣,將她貼身侍女狠狠重重摔砸在地,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至極。
她指著安心,怒聲呵斥:
“你一個粗鄙低賤的鄉野丫頭!我和顧良娣天剛亮就親自登門來看你!你倒好,閉門大睡、傲慢無禮、半點規矩都不懂!
你可知道?這東宮之中,除了太子殿下,便是我與顧良娣說了算!
我乃是當朝太傅獨女,家世顯赫、體面尊貴,你區區一個無依無靠的山野之人,也敢在我面前囂張放肆?!”
安心抬眸,眉眼冷冽、半點不懼,底氣十足地回懟:
“我管你什麼太傅之女!我管你什麼太子身邊紅人!
你們大清早吵我睡覺,別說你們兩個良娣,就算太子本人來了,我照樣不給面子!惹火我,照樣照揍不誤!
尤其是你!天天仗著自己家世顯赫、有太傅撐腰,就目中無人、肆意欺壓旁人!你以為誰都慣著你的臭脾氣?我可不怕你!
你們樂意做太子身邊的人、爭寵鬥豔,那是你們的事!跑來我的院子招惹我幹什麼?
真把我逼急了,別說良娣身份,就算太子站在我面前,我也照樣不認賬!”
院內吵得震天動地,動靜極大。
不遠處,太子正好路過,聽見院中吵鬧不休,腳步下意識停下。
他遠遠站著,將安心這番狂妄大膽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裡,瞬間太陽穴突突首跳,心頭又煩又尬。
太子心底翻湧無數思緒:
這女人本來在中宮好好跟著皇后,安穩度日。
是皇上和皇后執意撮合他與安心,特意把人送進東宮。
他心裡明明萬般不待見安心,打心底牴觸、抗拒。
可皇上皇后一片好意、聖意己決,他根本不敢違逆、不能推脫。
本想著就讓她安分待在東宮、互不干涉、互不打擾就算了。
誰知道她才第一天入東宮,就到處惹是生非、囂張跋扈、大鬧院落!
更讓他渾身不自在、無比尷尬的是——
只要一看見安心,他腦海裡就控制不住閃過土匪窩那一夜荒唐旖旎的畫面!
那一夜的窘迫、被她主動近身的荒唐,是他這輩子最不想回憶、最尷尬難堪的陰影!
所以他是真的、打心底不想看見安心、不想靠近安心、不想跟她有半點牽扯!
太子眉心緊擰,滿心煩躁,只想立刻轉身溜走、逃離這裡,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可偏偏這時,一旁站著的顧明嫻眼神極尖,一眼就瞅見了太子的身影!
她眼底瞬間一亮,滿心歡喜,素來愛慕太子的她,立刻快步迎上前,柔聲開口高聲喚道:
”!了來算可您!下殿子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