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欲哭無淚,死死扒著車壁不肯動。
一旁的靈瑤看得樂壞了,憋著笑,首接上手拽起她,一邊拉一邊打趣:
“走走走!別賴著啦!皇宮本來就不是你該長待的地方,賴了一個月還不知足?臉皮夠厚啦!
東宮才是你的正經去處,趕緊回去跟太子哥哥好好培養感情!早日修成正果!”
她不由分說,首接把百般抗拒的安欣拉下馬車。
東宮守門下人一見是當朝郡主、皇后娘娘親臨,嚇得連忙跪地行禮,大氣不敢喘一口。
靈瑤站在門前,利落吩咐:
“奉皇后口諭,安心姑娘自此歸居東宮,你們速速收拾一處最寬敞雅緻、乾淨妥當的大偏院出來,好生安置,不得怠慢半分!”
下人聽聞是皇后親自發話、郡主親自押送,哪裡敢有半點懈怠,連忙躬身應聲:
“是!老奴遵命!
奴才立刻收拾最好的偏院,必定妥善安置姑娘!”
安心站在東宮門前,望著肅穆莊重的硃紅大門,欲哭無淚。
她的自由小日子,到此徹底結束了。
接下來,只能硬著頭皮,面對那位記仇又彆扭的太子殿下了。
皇后與靈瑤郡主的馬車,緩緩駛離東宮大門,車輪碾過青石板,漸漸消失在長街盡頭。
安心,孤零零立在東宮門外,望著那遠去的車影,滿心委屈,眼眶紅紅的,卻也無可奈何。皇后口諭己定,她再怎麼抗拒,也沒有迴旋的餘地。
管事太監在一旁輕聲勸道:“安心姑娘,莫要再望了,請隨老奴進府安置吧。”
安心,重重嘆了口氣,耷拉著肩膀,只能跟著太監踏入東宮。
東宮雖比不上皇宮那般恢弘,卻也是院落重重,亭臺錯落,處處雕樑畫棟,規矩森嚴。這是安心,第一次踏進東宮,一路東張西望,心裡又忐忑又不安。
二人沿著迴廊往前走,途經一處繁花似錦的花園。石亭之內,太傅之女林知矛正悠然賞花品茶。她身邊簇擁著一眾貼身丫鬟,伺候得極盡排場:有人站在身後替她捶肩,有人屈膝在旁揉捏腿腳,還有丫鬟捧著點心果品,小口喂到她唇邊,一派驕矜貴氣。李侍妾,也坐在一旁,陪著她閒談說笑。
遠遠看見管事太監領著一個陌生女子走過小徑,林知矛抬眼打量過去。見安心,生得容貌明豔,一身灑脫無畏的氣度,心底頓時生出妒意,打定主意要給這個新來的人一個下馬威。
林知矛抬手示意身旁伺候的丫鬟暫且退下,開口喚住二人:
“公公留步,你領著的這位是何人?”
管事太監連忙躬身回話:“回林良娣,此乃安欣姑娘,奉皇后娘娘口諭入居東宮,老奴正帶她前去安置住處。”
林知矛慢悠悠打量著安心,語氣帶著幾分輕視:“那她可有冊封的名分?”
“回良娣,尚且沒有冊封,暫無名分。”
“呵。”林知矛嗤笑一聲,眉眼滿是傲氣,“原來是個無名無分,連侍妾都算不上的外人。”
她斜倚在石椅上,淡淡下令:“既然是新來的,不懂東宮的規矩。方才伺候我的丫鬟都退下了,你過來,替本宮捶捶背捏捏肩,學學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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