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一片沉寂。
慕燼淵看著階下九皇子一臉執拗、非她不娶的模樣，眉心微沉，緩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小九，你先退出去。”
“朕與你母妃，有幾句私話要談。”
九皇子一愣，滿心不安，卻不敢違逆父皇旨意，只能不甘地躬身。
“是，父皇。”
說完，他一步三回頭地退出御書房，守在門外等候。
殿門合上，徹底隔絕了外界動靜。
慕燼淵目光落向趙氏，語氣沉斂嚴肅：
“趙氏，你可知顧明微，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趙氏心頭一緊，連忙躬身回話，態度恭謹老實：
“回陛下，妻身不知。妻身久居外府，不問宮內諸事。只是近來這段時日，老九日日往宮裡跑，常常偷偷入宮、跑去見那姑娘，還次次帶不少吃食物件。臣婦只知道他心繫此女，用情極深，今日更是鬧得要死要活、非她不娶，妻身就這麼一個兒子，實在拗不過，只能帶他入宮求陛下做主。”
慕燼淵冷冷頷首，字字清晰道：
“你既不知，朕便告訴你。”
“顧明微是顧明魯府上姨娘所生的庶女，身世低微。更重要的是，她曾入浣衣局勞作，落過奴籍汙點，一身履歷本就配不上皇家正妃之位。”
趙氏連忙應聲：“陛下，這些……隱約聽過。”
慕燼淵眸光更沉，反問一句：
“既然知道身世低微、身帶汙點，你為何還要隨他入宮，替他求這門根本不妥的婚事？”
趙氏滿臉無奈，眼底滿是為難與惶恐：
“陛下！妾身是真的沒有辦法！”
“老九為此茶飯不思，方才在府裡更是鬧著絕食相逼，揚言若是不能娶顧明微，他便一生不娶、誓死不從！”
“妾身半生只這一個孩兒，看著他這般執拗痴狂，實在不敢硬逼，只能厚著臉皮帶他入宮求陛下！”
慕燼淵冷冷一哼，繼續揭出過往舊事，語氣帶著明顯的告誡。
“你以為，這只是身世低微的問題？”
“顧明微此人，心性從來不安分。”
“早年選太子妃，她便踴躍參選，未能入選。後來她仍舊不死心，刻意入宮攀附，意圖勾引朕。朕一眼看穿她心思，不願留這般心思不純的人在側，便將她交給皇后處置。皇后念她是顧明嫻親妹，轉手交由顧明嫻管教。”
“也正因如此，她才被顧明嫻打入浣衣局，受盡磋磨。”
慕燼淵看著臉色瞬間發白的趙氏，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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