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盯著兒子那張毫無生氣的臉，等了半天也不見動靜。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就是靈魂受損太嚴重的後果。
“任不凡，這事兒沒完。”
石堅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任不凡生吞活剝。
可眼下也不是發狠的時候，他跟眾師弟匆匆打了聲招呼，便帶著石少堅離開了九叔的義莊。
林鳳嬌師徒三人這回捅出的簍子，他是徹底不想再沾邊了。
石堅兩人前腳剛走，九叔後腳就冷著一張臉，連半句客套話都懶得往外蹦。
反倒是心裡憋著一股火，暗罵了一聲：“這老小子可真行，連兒子都養這麼大了，愣是把整個茅山上下矇在鼓裡。”
他這一聲嘀咕，除了西目和千鶴這兩位交情鐵的師弟沒吭聲，其餘人可都聽了個真切。
不過這些師兄弟顯然沒打算摻和這趟渾水，一個個尷尬地看向九叔。
“林師兄，這事兒我們實在幫不上啥忙，就先告辭了。”
“林師兄，您多擔待，我們也得走了……”
這幫人話說得倒是客氣，可壓根沒給九叔開口的機會，說完便三三兩兩，連夜溜出了義莊。
石堅走的時候，九叔臉上還能繃得住。
畢竟兩人己經撕破臉，沒啥好糾結的。
可接下來，這幫前來助拳的師兄弟，一個個腳底抹油溜得飛快，根本不給他挽留的餘地。
眨眼間，偌大的義莊就只剩下西目道人和千鶴道人還杵在原地。
但這倆人雖然沒跑，可面對九叔師徒三人捅出來的大窟窿，也是一臉愁容。
“師兄，現在這情況你也看到了，想把那些逃出去的冤魂厲鬼一個個抓回來，沒個三年五載怕是搞不定……”
西目嘆了口氣，千鶴也跟著搖頭：“這事兒，我們倆恐怕也真沒啥好辦法。”
九叔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但還是抱拳道：“多謝兩位師弟來這一趟，日後有用得著師兄的地方，儘管開口。”
“我心裡有數，你們先去歇著吧。”
西目和千鶴對視一眼，欲言又止。
話到嘴邊，卻化成了一聲長嘆。
兩人也沒再說什麼，衝九叔點了點頭，便轉身回了各自的房間。
看著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裡，九叔那張臉才終於垮了下來，陰一陣晴一陣的。
就在這時，地上突然冒出一股陰氣。
緊接著，一群鬼差的身影就跟變戲法似的，齊刷刷出現在九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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