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原諒我吧。>
這就是傅琅玉當時寫下的願望。
方冕像被紮了一下，視線從那張心願卡上，移到傅琅玉懇切的臉上，突然笑了。
不過那笑容沒有絲毫溫度，他緩緩開口，字字清晰，如刀般紮在傅琅玉心口說：“原諒誰？你是我愛的小狼嗎？”
傅琅玉臉色瞬間難看下去。
“警是我報的……我確實知道你在陪我演戲，更知道你會做出這樣的犧牲……”方冕奪過那張心願卡，指尖用力，將卡片一點點撕碎，“傅琅玉，你太天真了，以為用這張卡，用自以為是的自我犧牲，我就會心軟原諒你？”
“我之所以回來說要跟你結婚，不過是要你心甘情願幫我把所有罪抗下，再把我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就像現在這個樣子，要你成為我復仇的一把刀，卻捨不得把刀尖朝向我。”
“你還犯傻以為我愛你嗎？”
心願卡從方冕指尖滑落，一片片散落在地上，猶如傅琅玉被撕成碎片的心。
方冕盯著傅琅玉慘白的臉，看著他逐漸破碎的眸光，一字一句帶著極致冷漠與嘲諷，問出最後一句話。
“現在後悔扮演孔辭嗎？”
“……”
傅琅玉站在原地，盯著地上散落的碎片，雙拳死死捏緊，讓方冕以為他終於忍受不住自己的殘忍。
然而，傅琅玉只是彎下腰，將被撕得血肉模糊的碎片，撿起來想要想拼回原樣。
“沒關係，不愛就不愛吧。”
見傅琅玉全然接受他所有惡劣與刻薄的樣子，方冕像打到一團棉花，堵在他的心口上發悶，他死死咬著下唇，更傷人尖銳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後頸驟然傳來一陣鈍痛。
在意識消散之前，方冕落入滾燙安穩的懷抱裡，聽傅琅玉可惡又委屈的聲音，貼著耳側回答他的話。
“對不起，但我不後悔。”
把方冕安置在隱蔽的地方後，傅琅玉迅速給莊霆撥去電話，要他立刻帶著保鏢，到傳送的位置來接方冕。
電話那頭聽到急促的警笛聲，莊霆焦急問：“你那邊什麼情況？”
傅琅玉沒有接話，只是用模糊的視線落在方冕身上，眉眼掠過一絲掙扎，幾秒後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堅決說：“如果他醒來要離開……”
說到這裡，傅琅玉喉間湧上酸澀，不自覺想起方冕每天都在家裡等他，會問他什麼時候回來，指揮他做想吃的菜，會對他說“寶貝，我只有你了”“你不能離開我”之類的甜言蜜語。
在這一瞬間，傅琅玉無比痛恨著，為什麼方冕不能繼續騙他，因為哪怕清醒是虛情假意，他也捨不得放開方冕。
可是方冕從不是豢養的金絲雀，他該屬於廣闊無垠的天空，而不改被困在傅琅玉為了規避危險卻限制自由的牢籠裡。
九十九天紀念日終究少一天美滿，他聽到自己隱忍痛苦的笑聲，像是叮囑莊霆，又像勸自己。
“放他走吧。”
第63章 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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