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白熙好意提醒說:“電梯壞了,只能走樓梯,”聞言方冕也不再管傅琅玉,轉身要推他手裡的箱子,白熙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緊湊的肌肉,稍一用力就會隆起形狀漂亮的青色血管,從方冕面前晃過說:“讓我來吧。”
方冕忽然感覺哪裡不對勁。
別看是陰天,外面體感悶熱,感覺好像要下雨。
等走到地方,白熙突然停下腳步,衝方冕說:“這裡天氣如何,會覺得舒服嗎?”
方冕想說他還好,回眸發現白熙臉上浮起薄薄一層汗,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腦袋“轟”地一聲響,他想如果不是經常遇到過這種事,或許他沒有這麼心思敏感。
“你流了很多汗。”
“是啊,”白熙是經驗老道的同志,一眼辨認出方冕是九十度直角男,且對同性很牴觸,於是他先穩住方冕說:“你接著花,我要擦汗。”
下一秒,方冕毫不猶豫地用袖口去擦,身上的香氣覆蓋白熙的臉龐,他僵直著身子沒有動,眼前看到一隻纖細瓷白的手腕,好像稍稍一用力,就會留下凌虐的痕跡。
“你幹什麼?”白熙眼神恰達好處震驚,如臨大敵般後退一步說:“我可不是那種人。”
見他如此驚恐同性接觸,方冕悄悄鬆了一口氣,心靈總算得到了慰藉,他就知道不是自己磁場有問題,不然他鐵定要找座廟拜拜。
“放心,我也不是。”
兩人親暱的舉動直直撞進傅琅玉眼裡,他的手攥緊著行李箱拉桿,看見方冕心無旁騖地撞了一下白熙的肩膀,根本沒有察覺這是對方的以退為進。
可笑。僅僅因為一個名字,就這麼輕易地對陌生人放下防備。
白熙在放行李箱,傅琅玉雙腿交疊坐在後面,盯著後視鏡看。
“主人,怎麼不介紹一下我。”
被安排副駕駛的方冕這才把注意力放在傅琅玉身上,回頭時舒展的眉心漸漸蹙起,因為看見傅琅玉視線一直盯著孔辭。
方冕聲音平和,但陰冷說:“為什麼看他,我不好看嗎?”
這話中蘊含一種強勢的警告,傅琅玉太瞭解方冕,非常清楚這舉動意味這什麼,無非是怕自己盯上他這位“好友”心懷不軌。
這剛見面就護犢子,方冕總是在他面前如此滑稽可笑。
一個連自己都護不住的小丑,能護住誰呢?
傅琅玉有些嘲諷挑起眉,與方冕對視,淺笑回答:“當然你最好看。”
主駕駛車門被開啟,方冕及時收回視線,雖然臉上仍有淡淡的好看的微笑,但比之前沉默一些,白熙顯然發現這點,回頭對上一雙異常漆黑的眼,心底琢磨出壞心思。
“兄弟,幫我放下花。”
傅琅玉神色淡淡,坐姿優雅,像是絕對不會做這種小事的人,但白熙看見他手動了,立即為難地看向方冕,餘光瞥見後面陡然變冷的視線。
“這位朋友好像不高興。”八成是小於九十度直角男。
方冕沒有為傅琅玉說話,他垂眸接過花,替孔辭解圍說:“好看,你眼光不錯。”
“那我人呢?”
“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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