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琅玉彎下腰，將椅子上的黑色項圈拿起來，用手指揉了揉。這種廉價的皮質很磨皮膚，戴起來非常不舒服，但他像找到一件好玩的玩具，飽含興味一笑。
腦海中想起剛剛眼眶溼潤的方冕，傅琅玉說話的語調越來越愉悅，卻令人遍體生寒問：“有比這個質量更好的嗎？”
“……”陳穩接住項圈，察言觀色說：“有的，我這就幫您定。”
“等等，”傅琅玉面無表情盯著他，“這種玩具應該有一系列，全都買下來，還有——”
“把你手上的還給我。”
陳穩：“……”
離譜的佔有慾。
搞得好像是什麼定情信物呢。
·
方冕胃疼去了趟醫院。
檢查費用高達六百，相當於在酒吧上三天班。方冕很窮，昨天賺的小費不夠看病，卡里的存款不能動，因為他留著有重要的事要花，還是能省就省，便本能地拒絕。
可醫生喋喋不休勸說，那副樣子很像他爸方一鳴，方冕還是交了費。
等檢查結果出來，醫生面容嚴肅說：“是胃出血，誘因是你飲食不規律，還受到了創傷。”
方冕想起昨晚什麼也沒吃，還捱了一腳，心裡親切問候傅琅玉。
全怪那狗東西！
“還好出血量不多，只需要打止血針和輸液，”醫生邊開檢查單，邊說：“現在年輕人不愛惜身體，以後你要按時吃飯，別和人起衝突。要是挨那一腳再重些，肯定要住院輸血了。”
“對了，家屬沒來陪你嗎？”
“沒有，”方冕笑著說：“我爸他去別的地方了。”
醫生沒多想，叮囑說：“不舒服就喊護士。”
方冕很有禮貌地說：“謝謝。”
公共輸液區很嘈雜，方冕輸著液，筋疲力盡地閉上眼，想到了他爸。明明答應對方好好照顧自己，結果活得一塌糊塗，如果方一鳴知道，肯定會氣得直跳腳。
可惜他現在住在小盒子裡，再也罵不了人。
手機一響，方冕疲憊地睜開眼，看到是辛鑫他哥打來的電話，勉力起身拿起吊瓶，走到了相對安靜的衛生間。
“辛鑫說傅琅玉昨晚找你，”辛榮聲音焦問：“你還好嗎？”
方冕強裝正常語氣說：“我很好，別擔心，傅琅玉都沒認出我。”
“那你怎麼沒回家？”
“出來吃口飯。”
儘管方冕表現得很自然，但辛榮還是覺得不對勁，只因他太瞭解方冕，自小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會說“我很好”輕輕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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