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餅乾學【完結】》第66頁 沒有(2)

作者:物理學家·5小時前

“蔣衍.....你不在,我真的很.....”

第58章 或許是袒露真心

“蔣衍.....”

Oga在蔣衍面前久違地,露出無助的表情。

蔣衍似乎這時候,才有精力,不對。蔣衍是這時候才敢去重新看Oga的臉和眼睛

他抬起頭,目光從自己交握的手上移開,慢慢地、如同是在搬一樣很重的東西,挪到徐

米的臉上了。

徐米的眼睛是紅的,睫毛溼著,幾根粘在一起,像是被雨打過的蒲公英,有些落寞的。眼眶一圈粉色,從眼尾到眼頭,顏色由深到淺,最淺的地方甚至是已經要融進皮膚裡。下睫毛上掛著一點水光,很薄,亮晶晶地覆在那裡。

被睫毛遮掉大半的眼型偏圓,眼尾微微下垂,徐米的眼珠總是讓蔣衍想到小孩兒。事實證明,也確實像小孩兒,和徐粒如出一轍。怯懦,天真。避過蔣衍探究的目光。但是徐米也哭得太厲害了些,就連淡淡眉尾被眼淚粘成一縷,貼在皮膚上。眉頭微微皺著,皺得很淺。眉骨不高,但是鼻子是挺的,鼻樑從眉心順下來,線條直挺挺直到鼻尖處稍微圓一點。蔣衍總是覺得Oga的臉比三年前瘦了。顴骨下面有一小塊凹陷的陰影,在燈光下很深。臉頰上的肉還在,但不飽滿。整個小小的人坐在那裡,肩膀微微塌著,脊背彎著,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扣著手指。他坐在那裡讓比他高的蔣衍能看到他的紅眼眶,他的溼睫毛,他哭紅的鼻尖和他瘦下去的臉。

蔣衍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眼神和徐米看徐粒是差不多的。

那種眼神里什麼都有又什麼都不多。

愛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蔣衍無端想到他之前在某本雜誌上看到的一篇文章。版面很小,夾在一堆廣告中間像是被人隨手塞進去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決定看,也許是因為標題裡寫了“Alpha與0-ega”,也許只是因為那天他坐在醫院裡,什麼都不能做,什麼都在想。那是一篇某個大

學心理學系教授寫的文章,講Alpha、Oga、Beta之間的關係學。他讀得很仔細,個字一個字地讀,專心致志彷彿在讀一份工作報告。文章裡面說到,Alpha天生容易對Oga產生類似憐憫的感情,因為AIpha的生理結構決定了他們會對Oga的脆弱、Oga的依賴、Oga的資訊素產生保護欲。這種保護欲很容易被誤解為愛,也很容易被當成愛。但文章最後說,真正的憐憫不一樣。真正的憐憫不是因為你弱所以我保護你,而是因為我看見了你,我看見了你全部的、完整的、和我一樣強大又一樣脆弱的人的樣子,我

因此而柔軟。

蔣衍意識到這一點。他對徐米就是這樣的。不是因為徐米比他弱,不是因為徐米需要

他。是因為他看見了徐米。

而徐米需要蔣衍。蔣衍需要徐米需要蔣衍。

第一件事,徐米盡力去隱藏。他把“我需要你”這四個字嚥了三年,嚥到胃裡,胃酸把它消化了,變成一種鈍鈍的痛,藏在後頸的腺體裡。Oga獨自一人開店,帶大徐粒漸漸地就把自己活成一個不需要任何人的人。他當然不會去給蔣衍打電話,也不會去主動查蔣衍的訊息,也不跟任何人提起蔣衍的名字。第二件事,蔣衍也盡力去隱藏。他假裝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假裝貓就夠了,寶寶就夠了,工作就夠了。

這是不是叫對抗天性?蔣衍想,或許不是。他們本該就是這樣的。Alpha和Oga,本來就是一個人需要另一個人,另一個人也需要被需要。說不上是誰弱誰強,也說不上是

誰欠誰還。

“小米。

徐米聽到這樣的稱呼。總是有回應的,是蔣衍,薄荷味的Alpha。他想到小的時候想到第一次聽到蔣衍叫他“小米”的時候。那時候的徐米多麼的年少無知,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蔣衍叫他“小米“,他就覺得有人站在他旁邊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徐米為了確定現在,蔣衍是真實的出現在他的家裡,他需要疼痛吧。他需要什麼東西來證明這-切不是夢。Oga用牙齒咬下唇,一下,劇烈的,是痛。他咬得很重,嘴唇上那個裂口被牙齒撕開了一點,血腥味滲出來。

蔣衍看到這一幕,心都要碎了,趕緊拿手背蹭蹭他的臉頰。溫而熱,人體的皮膚。微軟,讓蔣衍心軟的質地。他的手指劃過徐米的嘴唇,摸到被徐米咬過的下嘴唇,輕柔

地拂過那個牙印,摸到那一點滲出來的血。他摸了摸。徐米就木然地張著嘴巴,讓蔣衍碰碰。好乖的樣子。像一隻被人摸到下巴的貓,明明可以躲,但沒有躲開,也沒有反應。

黃油和牛奶

“你想住這裡嗎?還是想住半山?別的地方也都可以。想要住在一起嗎?還有寶寶

蔣衍的問題好多又真是好全面。徐米又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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