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敢問陛下，現在是何時辰？”
李世民臉上笑意僵了僵，剛要開口，魏徵的話已經像連珠炮一樣砸來。
“三更夜半，萬籟俱寂，正是君王安寢、臣工休憩之時！陛下身為天下之主，龍體關乎社稷安危，不循起居之制，不遵四時之序，深夜不眠，已是失了為君的自持！”
“更有甚者！方才宿衛闔宮震動，三省值守官員盡數驚醒，皆言陛下於甘露殿無故失蹤，兩個時辰遍尋不見！宮闈之內，天子行跡不明，上驚宗廟之靈，下動朝野之心，陛下置天下安危於何地？！”
李世民無語了。
“魏徵，你大膽！”
“朕叫你過來，是有要事相談，你這還來上起床氣了？”
李世民大喊一句，把原本還想再懟兩句的魏徵，話頭堵在喉嚨裡。
見魏徵不再說話，李世民抬了抬手，掃過殿內侍奉著的宦官宮女，沉聲道：“所有人退出去，殿外十步之內，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違令者，斬！”
這話一齣，寢宮的氣氛瞬間凝住，魏徵眉頭一皺。
他認識李世民這麼久，還朕從未見過這位帝王露出這般神情。
等宦官宮女出去完。
尉遲敬德往前塌了半步，甕聲甕氣開口：“陛下，究竟出了何等大事，莫非是邊境急報？還是有人謀逆？臣即刻便去調兵。”
“都稍安勿躁。”
李世民抬手壓了壓，緩緩走到預案前，將一直藏在身後的那疊A4紙放在案上。
潔白光滑，勻淨厚實的紙張一露面，房玄齡的目光瞬間就凝住了。
“這是...紙嗎？”
他呢喃出聲。
執掌中樞多年，他什麼紙沒用過。
可從來沒見過，不吸墨、不起皺，薄而堅韌，白得像雪，在燭火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的紙。
李世民開口了，“朕今夜並非在宮中無故失蹤，而是去了千年後的世界，走了一遭。”
一句話，魏徵四人都是愣了許久沒有說話。
可更震撼的，還在後邊。
“這上邊，是史書，有我大唐的歷史，也有後世近千年的。”
“什麼？”
魏徵率先出聲，他先是覺得不可思議，然後覺得李世民這是被那個妖人，灌了迷魂湯。
可是...
“來，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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