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車大廳的穹頂高得嚇人。
光線從外面打進，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堂堂的。
人。
到處都是人。
拖家帶口的、拎著蛇皮袋的，揹著巨大編織袋的，人潮湧動，行李箱的輪子也響徹周圍。
李世民站在安檢口外，愣了好幾秒。
他見過千軍萬馬，此刻竟有邁不開腿。
“這得有多少人？”魏徵呢喃一句。
“不知道啊。”房玄齡接了一句。
姜故回頭催道：“別愣著了，身份證拿好，跟緊點。”
隊伍排得很長，但動的很快。
安檢員拿探測器掃了掃。
過了安檢，大廳裡，依舊人山人海。
這裡沒有馬，沒有塵土。只有鋼鐵和滾動著的數字。
寧晚眼尖，看到了幾個空座，把揹包放下：“幾位老師先坐，我去買點吃的。”
“我跟你去。”姜故跟了上去。
李世民坐到冰涼的金屬椅上，低頭看著手機上的高鐵資訊。
看了好一會兒。
魏徵在旁邊壓低聲音問：“陛下在想什麼？”
李世民又翻動了兩下手機，才低聲道：“在想這這裡的人，過年回家竟是這樣一番景象。”
“還記得貞觀二年除夕，長安大雪，城中百姓燃竹守歲，萬家燈火。”
“記得。”
“那時候，朕...我聽著滿城的爆竹聲，覺得天下安定，百姓富足，已是世間盛景了。”
李世民抬起頭，看著周圍人來人往的走動。
幾個大臣都沒有再多說什麼。
眼前這些人，衣衫各異，行色匆匆，卻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尋常。
這些人沒有任何的驚訝，他們走進這座鋼鐵巨獸的肚子裡，彷彿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就連貞觀盛世這種年代，在史書中也被記載過普通百姓的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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