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裡的喧囂漸漸消散。
小龍蝦的殼堆滿了桌，啤酒罐橫七豎八地倒在茶几上。
空氣裡還瀰漫著一股小龍蝦的味道。
魏徵和房玄齡已經靠在沙發上打起了盹，李靖還拿著那張航海圖在看。
尉遲敬德一個人快吃了兩盒小龍蝦，這會正仰在椅子上，滿足地摸著肚子。
嬴政還坐著，面前擺著半罐沒喝完的啤酒。
說實話，他是在場眾人喝的最少的。
同時也是吹牛逼吹的最少的。
諸葛亮此刻端坐在沙發上，脊背依然挺直，但眼神卻有些迷糊了已經。
他沾酒沾的很少，這次算是破例了一次，
臉上浮著兩團不太明顯的紅暈。他喝的其實不算多，只喝了兩罐。
這對於一個初次接觸啤酒的人來說，已經相當剋制了。
他面前的桌子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剝下來的蝦殼，跟其他人面前一片狼藉形成了鮮明對比。
“孔明，”嬴政忽然開口，“你那邊的事準備怎麼辦？”
諸葛亮沉默了。
並沒有打腫臉充胖子。
“亮不知。”他說，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知道了結局，再回去走一趟來路，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那就別想那麼多。”嬴政端起啤酒罐，把最後一口喝完。
“朕當年也不知道秦能一統六國，知道了又如何？該走的路一步也不少。”
諸葛亮看著嬴政，目光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然後他笑了笑，笑得很淡。
“謝陛下。”
姜故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午夜。他站起來走到諸葛亮面前。
“時間差不多了。”他說，你再不回去，那邊也快天亮了。
諸葛亮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他的動作十分從容。
但姜故卻注意到，他整理衣冠的手微微在顫抖。
姜故沒有戳破。
也沒有笑什麼的，就是一種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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