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繃著，只是不太習慣別人在臉上比劃。”
他說，“無妨，你描你的。”
化妝師深吸一口氣，描完了最後幾筆。
姜故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畫面莫名有些搞笑。
天可汗坐在這裡，被一個 20來歲的小姑娘用眉筆戳額頭，還反過來安慰人家別緊張。這要是讓魏徵看見了，怕是要來上諫了。
姜故收回目光，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螢幕上是寧晚發來的訊息。她此刻正坐在臺下第一排，跟央視的編導做最後的流程確認。
“座次確認完畢，媒體區七成上座，還在進人，目測釋出會開始前能坐”
“好。”
姜故想了想，發了個語音過去。
“緊不緊張？”
那一端好一會才回話，“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
你晚上可不需要上臺將故等會，可是真的要實打實上臺講話。這裡是哪裡？這裡可是國家會議中心啊。
在這種地方發言，就算是姜故，怕是也要緊張的不行吧？
“還好吧。”
“哼哼，緊張要同我講哦。姐姐安慰你。”
寧晚發的不是語音，而是文字。不過姜故看著這行文字，卻是感覺自己被挑釁了一番。
他搖了搖頭，沒再回話。
說實話，緊張是難免的，就算兩輩子的為人經歷，他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大場面。
正想把手機收起來，卻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張美辰發來的，內容只有一行字。
“姜導，我也在臺下，釋出會加油。”
姜故看這條訊息，沒有回話。
張北琛今天原本不用來的，他既不是《貞觀》的，演員也不是製作團隊的成員，完全可以等下一部劇開機再露面，但他還是來了，戴著那頂鴨舌帽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像個普通的工作人員一樣。
姜故把手機揣回兜裡，抬頭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鬧鐘，距離釋出會正式開始，還有 7分鐘。
李世民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化妝臺前站起身來，走到他旁邊站定，目光越過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落在走廊盡頭那片即將被無數聚光燈聚焦的舞臺入口。
“是不是快要上臺了？”
“快了。”
姜故轉頭看他，“緊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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