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曹操。”諸葛亮替他說了答案。
“所以荊州不是爭不爭的問題，是爭了也守不住的問題。”
劉備抬起了眼，盯著諸葛亮，嘴角動了幾下。
“先生的意思是，荊州不要了？”
諸葛亮搖了搖頭，他立起身，走到圖前，用手指在圖上畫了一條線。
“先從荊州開始往西延伸，穿過三峽，進入益州，隨後停在了成都，他的手指在那裡重重地點了點。”
“荊州要，但荊州不是家。”
“荊州是一扇門，進了這扇門，目的地是益州。”
“益州險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以成帝業，劉璋闇弱，張魯在北，民殷國富而不知存恤，智慧之士思得明君”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側頭看著劉備。
“這句話是真的，不是客氣。”
劉備愣了一下，隨即明白。
這是在說益州真的很好，不是在畫餅。他忍不住笑了下，但笑的卻很苦。
“先生，劉璋與備同宗，若取同宗之地，天下人如何看備？”
諸葛亮這此時又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裡，他腦子裡飛快閃過的是史書中關於劉備取益州的所有記載。
涪城之會的猶豫、法正籠統的勸說。
以及那句有名“今以小利而失信於天下，奈何？”
他知道，在這件事上，劉備的猶豫是真的，不是裝出來的。
所以呀，他不能硬勸。
“皇叔，亮只說事實，不做決斷。”
諸葛亮重新坐了下來，把羽扇放在膝蓋上。
“益州劉璋闇弱不能守，曹操若先取漢中，益州便如熟果墜地，屆時皇叔是坐看曹操得蜀，還是先一步入蜀？”
“皇叔若坐看曹操得蜀之後，荊益連成一片，江東亦不可守。三分天下將變為南北對峙。”
“皇叔若入蜀，則……”
他在這裡停了一下，把原本要說的：“則必須趕在曹操之前。”嚥了回去，換成了一句更緩和的話。
“則時機至關重要。”
劉備這下是真聽懂了，這不是取不取的問題，是早取還是晚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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