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姜故知道自己沒辦法答了，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諸葛亮。
諸葛亮笑著點了點頭。
“洪武元年正月初四，應天府奉天殿。”他緩緩說道。
“這天剛封了六公二十八侯，徐達常遇春李善長湯和，你那些從濠州一路跟著你打天下的兄弟，在這一天全跪在你面前，喊了你一聲萬歲。”
朱元璋沒有說話，但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諸葛亮接著往下說。
“但是大明的江山，”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字字清晰地傳入朱元璋的耳朵裡。
“從洪武元年算起，到最後一任皇帝死在煤山。上吊殉國後一共是二百七十六年。”
朱元璋的唇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的臉上沒有出現憤怒，沒有出現姜故預想中的那種暴力。
他不由得在心中為諸葛亮點了個贊。
“二百七十六年。”他把這幾個字唸了一遍，像是掂量一塊剛過手的石頭，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
諸葛亮將羽扇放到了茶几上，他已經站了起來。
對著眼前人拱了拱手。
“陛下，二百七十六年是後世對大明國祚的記載。亮初聞此事時，亦曾徹夜難眠。”
朱元璋看著諸葛亮，目光的警覺並沒有消減。
“你是誰？”
“南陽諸葛孔明。”他微微躬身“承蒙姜先生錯愛，暫居於此，為幾位陛下打些下手。”
朱元璋的嘴角一扯，這次是無語的。
若是多在後世待久一些，他便知道，這是他的吐槽之魂在熊熊燃燒。
他無語的都笑了一下。
但他又抓住了一個細節。
幾位陛下？
難不成這裡還有其他皇帝？
他忽然笑了起來。
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突兀。
他的目光掃過諸葛亮，掃過房間的佈置，掃過院門。
最後重新落到了姜故身上。
“六百年後，二百七十六年，諸葛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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