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過了。”姜故終於鬆口。
現場的氣壓驟然一鬆，龍椅上的朱元璋此刻也長長舒了一口氣。他沒有起身，而是先偏了偏頭，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頸椎。
這時候馬皇后快步走了過來，給朱元璋揉了揉肩。
“坐久了腰不舒服吧？”
她聲音很輕，帶著點埋怨。
朱元璋卻沒急著說話，而是有些抱怨地開了口：“打仗的時候，騎馬三天三夜都沒有這麼累。”
這場朝會戲拍的是洪武四年的大朝。歷史上這一年，朱元璋剛平定了四川，北方捷報也早就陸續傳回，朝堂上氣氛正處在一個微妙節點。
武勳集團覺得自己功勞蓋世，文官集團則在試探新朝的規矩邊界。這種暗流湧動，明面上看不出來，可一旦坐在這張龍椅上，底下誰在偷瞄誰，誰在交換眼神，卻全都清清楚楚。
姜故之所以把這場戲放在橫店制景的第一個大場次拍，就是因為它天然帶著張力。
草根出身的皇帝，如何在一群淮西舊部和江南新貴之間維持平衡？這本身就是一部戲。
而讓朱元璋本人來演，效果顯然比任何劇本設計都要好，因為那些微妙的停頓，那些刻意放慢的語速，那些看似隨意，實則精準的目光落點，都是真的。
或許在真實的歷史當中，他確實用這種方式鎮住過滿朝文武。
這邊劇組收工散場，寧晚的副手們開始清點裝置，核對明天的道具清單。姜故也沒有急著走，他站在奉天殿的制景門口，又看了一會。
第二日。
今天是一個休息日，姜故給全劇組都放了一個假。一大早，姜故就掏出手機點開了群聊，找到了諸葛亮的頭像，給諸葛亮發了條訊息。
“今天有時間嗎？我過去一趟？”
那邊回得很快，顯然這個時間點，對方竟然也在：“隨時恭候。”
姜故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朝停車場走去，驅車來到了高鐵站，沒多久便到了杭城。
車子沒有開過來，於是便打了輛車。
車子駛入別墅區，剛推開院門，還沒走到門口，門就被從里拉開了。
諸葛亮站在門後，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加絨家居服，腳上卻是一雙毛絨拖鞋，顯然是嬴政這邊給他準備的。
他手裡沒拿羽扇，但卻帶著點從容勁。
“姜先生快快請進。”
他側身讓開門，順手接過姜故脫下來的衝鋒衣，掛到了玄關的衣帽架上。
此刻，客廳裡開著暖氣，比外邊要暖和多了。嬴政正坐在沙發上，此刻正抱著一個平板電腦，看著影片。
“這是亮讓工匠打造的第一批馬鐙圖紙，你看一下尺寸合不合適。”
諸葛亮說道。姜故低頭看去，這圖紙是用毛筆畫的，不過線條卻十分整潔，看著很舒服。
姜故看了眼嬴政，嬴政連頭都沒抬，顯然早已對這件事發表了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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