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這時候在旁邊剝橘子,剝了好幾瓣,分給嬴政一半,又給朱元璋嘴裡塞了一半。
“鐵榜發出去了?”嬴政問。
“發出去了。”
朱元璋嚼著橘子,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
“今天剛立的,九塊鐵碑往承天門外一戳。滿朝文武都能看見。你知道不?藍玉那小子臉當場就綠了。”
嬴政笑了一下。
“正常正常。”
“這其中的關鍵啊,看你能不能鎮得住。”
“朕是鎮得住的,咱現在手裡兵權在手,徐達、湯和這些老臣,執政的也站在咱這邊,藍玉再怎麼跳也翻不出浪花。只是……”
說到這裡的時候,洪武皇帝把手中的可樂放到了茶几上。
他搖了搖頭,頗為嘆息。
嬴政這時候挑了挑眉,也沒有去接這話。
規矩啊,立得太鬆,形同虛設,立得太嚴,容易反彈。秦始皇當年統一六國,收天下之兵,移天下豪富於咸陽,修馳道,統一度量衡,哪一樣不是得罪人的事。可不得罪人,大秦的根基根本就立不起來。
在嬴政看來,規矩是可以在過程中慢慢調整的,但最開始就必須要立住,不然讓人養成鑽空子的習慣。
想到這裡的時候,嬴政暗自磨了磨牙。想象很美好,可是耐不住他有個不爭氣的兒子。
當然這裡的兒子說的可不是胡亥,而是扶蘇。
胡亥那小子已經不是用不爭氣來形容了,而是廢物一個。
“你其實不用擔心反彈太大,只要你的核心班底站在你這邊,比如徐達、湯和、常遇春這些威望高的將領不給你唱反調,底下的人絕對鬧不出風浪,關鍵是你得讓他們看到好處。”
“好處?”
“對。”
嬴政笑了下,那笑容裡帶著點老狐狸的狡黠。
“清丈田畝查出來的地,你打算怎麼處置?全充入官田?”
“那老百姓撈不到什麼實惠,士紳恨死你,武將也撈不著好,你等於兩頭得罪。”
“但你如果是把查出來的荒地分給退伍的軍士和流民,再在軍中推行軍屯,也就是讓衛所自己種地自己吃,就不用再向老百姓徵那麼多糧了。”
“這樣一來,老百姓得了實惠,軍士得了田地,武將也不用天天為糧餉發愁,他們自己盤算盤算,就不用算著為了多佔幾畝田去觸碰你的底線了。”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後猛地點了點頭,然後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嬴政這時候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
“不要習慣用刀解決問題,刀能讓人怕你,但不能讓人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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