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故平靜地說。
當嬴政改了秦制，當李世民動了世家，當朱元璋壓住了淮西集團，當諸葛亮知道了後世的歷史，變身成為了事後諸葛亮。
這一切的一切，都會讓歷史的方向偏離好些。
牛丸這時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下去。
他很自然地往姜故那邊挪了挪，靠在他的肩膀上。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了一會，忽然一陣透過窗戶縫擠進來的風吹了過來，帶著股涼意。
“明天幾場戲？”寧婉閉著眼問。
“上午兩場朝堂戲，下午補拍個騎兵衝鋒的側面鏡頭。晚上呢，如果燈光組來得及的話，再趕一場夜戲。”
姜故低頭看了寧晚的發頂。
“你明天不用全程盯著，上午忙完就回來歇著吧，手上的凍瘡還沒好利索呢。”
寧晚沒有應聲，姜故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寧晚的呼吸均勻，顯然是十分瞌睡了。
姜故也沒有敢動，就這麼讓她靠著，自己則戴著耳機。忙了一會。
直到自己也困得不行了，才輕手輕腳地把她抱回了床上，蓋好了被子。
第二天一早，杭城片廠照常是 8點多開工，這時候的天也才矇矇亮，畢竟是冬天。
一些跑場務的，此刻早就在推著車。來來回回穿梭。
幾個燈光組的小夥子，正蹲在城牆根下吃剛買來的包子。
姜故到的時候，化妝間裡早已經坐滿了人。朱元璋正對著鏡子打哈欠，旁邊的常遇春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呼嚕聲若有若無。
徐達的精神頭倒是不錯，此刻正拿著一面小鏡子，仔仔細細地端詳著自己剛才貼的鬍子。
“徐老師別臭美了，輪到你了。”
化妝師拎著粉撲過來，笑著打趣了一句。
徐達放下了鏡子，也沒有去。過頭的反駁。
旁邊穿著鎧甲的“藍玉”扮演者張北琛此刻笑了。
笑了沒一會，又趕緊忍住，畢竟姜故來了。
第一場戲是一個草槽會議，朱元璋坐在龍椅上，底下文武分列兩側。
李善長出來奏事，說的是北伐糧草後續排程的摺子。這段臺詞也不算長，但資訊量很大，涉及到了很多東西。
好在李善長以前也是做過這個活的，這些數字一向記得比較清楚。念起來十分行雲流水，連個磕巴都沒打。
姜故這邊則是在暗暗點頭。
李善長這人私心雖然重了些，但是能力這方面，不管是拍戲還是在他們的古代，都是沒得說的。
姜故一開始並沒有想到這一條是一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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