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這時候走在幾人前邊。
她伸手從挎包裡摸出一支防狼噴霧。
先是遞到了姜故手中。
這個瓶子不過是巴掌大小，通體是黑灰色，輕飄飄的，著實沒什麼分量。
常遇春這時候是第一個湊上前來的，好奇地打量著姜故手中的防狼噴霧，撓著後腦勺，直納悶。
“就這小玩意能防身？”
在這位猛將的認知當中，防身要麼靠腰間的刀，要麼靠一身硬功夫，在現代或許能靠一個名叫槍械的東西來防身。
而這一個既不是銅也不是鐵的小瓶子，更別說禦敵了，就算砸人頭上都未必能砸破皮。
湯和也上前半步，看了看，也並沒有看出個所以然。
朱元璋揹著手站在幾步外，帝王的矜持讓他沒湊上來細瞧，可目光卻一直盯著那個小瓶子。
他其實見過不少新奇物件，大到汽車樓房，小到手機、平板，可這麼點兒大的防身利器，也是第一次見。
“莫不是裝了什麼見血封喉的毒藥吧？”
可姜故先前說明了，不是武器，想來也不至於。
李善長更是此刻捏著鬍鬚暗自盤算著。
這些天在江南天天提防暗箭，對防身物件他很是上心，現在盯著這瓶子打量半天，看來看去也並沒有發現這小瓶子的門道。
總不能是捏碎了砸人吧？
那還不如袖裡藏塊磚實在。
可先前說了，這東西是辣椒水。
辣椒水能……防身？
辣椒那東西不是做菜的嗎？
“光給你們解釋也沒用，找個背風的地方試試，你們就懂了。”
姜故笑著拎著瓶子，領著幾個人走到廣場角落的冬青叢旁。
確認下風口沒有人，抬手對著空氣輕輕按了一下。
“嗤——”
一聲輕響，一團細密的白霧從噴頭裡噴了出來，在夜風裡散得很快。
眾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站在最靠前、剛好也處在下風口的常遇春，先是鼻子一酸。
緊接著，他的眼睛就像是被無數個小針紮了一樣，又刺又疼。辛辣感順著鼻腔直衝腦門，他嗷了一聲，下意識地就去揉眼睛，可卻是越揉越疼。
眼淚鼻涕混著往下淌，堂堂北伐先鋒，在死人堆裡滾了有十幾年的猛將，此刻卻是被這團小白霧嗆得直跺腳，連話都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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