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哪啊？”
“你猜？”
姜故皮了一下，隨後笑了。
“當然是回我家。”
寧晚沒有立刻回答，小聲地嘟囔了句。
“那我得買點東西回去啊，不然能空手上門嗎？”
姜故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也沒有戳穿他那點小心思，繼續低頭看著行程表。
看了一會兒，他直接把年後初八的復工時間標成了一個醒目的紅色。
說實話，還沒開始放假，就直接開始籌備起放假後的工作行程，說起來其實挺掃興的，不過姜故這邊卻並沒有覺得。他覺得這種井井有條的生活才對自己的胃口。
“對了呀，大明的李善長，那位今年怕是過不好年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姜故隨意扯出了一個話題。
“怎麼了？”
“他那邊還在搞魚鱗冊，朱元璋那邊給他的話是年前務必了結。我看他這個年呀，怕是要在衙門裡過了。”
寧晚愣了一下，噗嗤笑了出來。
“人家查了田畝，立了這麼大的功，結果連個年都過不安生。”
“這其實也只是開國皇帝的一種手段的。”
姜故把手機拿過來，像一個講故事的。
“現在把該立的規矩都給立住了，今年清田畝，明年就該動吏治了，文的一手武的一手，你就看吧。”
“到時候李善長從蘇州回來，老朱那邊肯定還有後手等著他。”
“什麼後手啊？你知道嗎？”
姜故搖了搖頭。
“現在應該還沒有定下來吧？”
他若有所思。
“不過以我對朱元璋這段時間的瞭解，他這個人是個從不打無準備的仗的。李善長這把刀替他砍完了江南士紳。”
“下一步就是要換一把刀去砍別的地方，要麼就是連這把刀本身也要好好再審一審。”
聽姜故說完，朱元璋好像有些涼薄。
但寧晚這邊稍一琢磨，也懂了其中的關竅。
李善長他是淮西舊部的首腦，這些年替淮西同鄉謀了不少差事。朱元璋藉著江南清丈的由頭，讓他去得罪人，何嘗不是藉機在敲打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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