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當年打天下，沒什麼大義，無非就是混口飯吃而已。”
“只要現在能讓日子過得越來越好，管他什麼新東西，該用就得用，真要哪天咱大明的子孫不爭氣，守不住江山，那也是他們沒本事，怨不得別人！”
一旁的諸葛亮輕輕搖著羽扇，聽著三位帝王的話，眼底裡盡是贊同。
他其實是對這種說法很是感同身受的。在隆中對策的時候，他想的是幫劉備三分天下，光復漢室。可看過後世的歷史，知道了蜀漢最終的結局，也瞭解到了五胡亂華的慘狀之後，他的心思早就變了。
光復漢室重要嗎？重要！
可更重要的是，讓這片土地上的人能安安穩穩地活下去，能讓華夏的文明薪火相傳，不至於繼續在戰亂裡斷了根。
諸葛亮可是比誰都要清楚的，就算蜀漢真的克復中原，再復漢祚，若不跳出土地兼併的死迴圈，到頭來也不過是再走一遍王朝輪迴的老路罷了。
這也正是此刻席間四人的共識，他們都已經從後世的史卷裡摸透了封建王朝逃不開的週期律。
王朝初立，人口凋零，土地分散，百姓尚能耕者有其田，安安穩穩過日子。
可承平日久，勳貴官吏、士紳便會藉著權勢巧取豪奪，一點點把土地攥在自己的手中，失地的流民越來越多，朝廷的稅基越來越窄。等到百姓連一口飯都吃不飽後，便是揭竿而起，王朝傾覆的開端。
以往的帝王看不透這層道理，便是看透了也無力迴天。
要麼靠著嚴刑峻法硬壓，要麼靠著仁政教化拖延。可終究是在舊框架裡來回打轉的，也就是拆東牆補西牆的一個道理。
可現在他們摸到了另一扇門的鑰匙，那便是技術。
幾人聊到後半夜才散場，姜故在李世民這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便趕回到了橫店。
第三日的時候，劇組便正常開工了。
片場裡一副忙碌的景象。
寧晚蹲在監視器後面，正和郭蕊核對一份報告單。
寧晚穿了一件灰藍色的厚棉服，頭髮紮成低馬尾，耳朵凍得有點紅，但精神頭卻不錯。
見姜故走了過來，她抬眼笑了下。
“回來了？”
“你昨晚熬夜了是吧？幾點睡的？”
“2點多。”
姜故回答，隨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很明顯嗎？”
“嗯，黑眼圈都出來了。”
“今天拍哪場戲呀？”
姜故也沒有繼續和寧晚深究這一話題，接過了手裡的通告單，掃了一眼。
“等會朝堂戲，朱元璋那邊剛化完妝，還在等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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