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真心祝賀的，也有果然如此的。
當然也不乏極少數酸溜溜的。
不過說到底，《貞觀》這部劇的質量擺在這裡，大家多數人的心裡都是有數的。
姜故站了起來，他作為這部劇的導演，理應代表劇組去領這個獎。
穿過座位間的窄道，走到了舞臺側面的臺階處。他理了理西裝領口，然後走上臺去。
獎盃的重量不重，拿到手是一種溫潤的金屬質感。
他站在話筒前，下面黑壓壓一片人，閃光燈也在這時候在後方此起彼伏地拍著。
他張了張嘴，開口說道：“感謝組委會，感謝評委。”
“這個獎是屬於整個貞觀劇組的。從編劇到攝像，從燈光到服化道，每個部門都拼盡了全力。當然，尤其要感謝我們的演員，他們讓這些活在史書上的人重新活了一次。”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往臺下掃了一眼，正好對上了李世民的目光。
李世民這時候衝他極淡地笑了笑。
講完，收回目光又說了幾句，十分冠冕堂皇的場面話，然後捧著獎盃走下了臺。
坐回座位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比平時快了一些，不過倒也算淡定。
頒獎典禮是直播的，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全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說不緊張，那全是假的。
不過緊張歸一回事。正常發揮自己的臺上水平是另外一回事。
他把獎盃放到自己的座位旁邊。側頭對李世民說了。
“開了個好頭啊。”
李世民沒有說話，只是笑了一下。
而接下來頒的是最佳編劇以及最佳演員、最佳攝影這些單項獎。
有幾部入圍作品接連上臺領獎，會場的氣氛逐漸熱鬧起來，各劇組的座位區域交替響起掌聲和低聲的祝賀。
而姜故這邊的注意力卻漸漸收了回去，他知道前頭這些獎雖然重要，但真正決定今晚成色的，其實還要往後靠。
主持人再次走回舞臺中央，姜故發現男主持人的手裡拿著的那張卡片明顯比剛才厚了一些。
“接下來，要頒發的是本屆飛天獎的優秀導演獎。”
入圍名單在大螢幕上滾了出來，五位導演的名字並列排在螢幕上，其中他的照片就排在第三位。
“獲得第 35屆飛天獎優秀導演獎的是……”
“姜故，《貞觀》，恭喜！”
姜故站了起來。
他的第一感覺其實並不是高興，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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