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發完這條訊息，群裡安靜了整整三分鐘。
常遇春剛才還上躥下跳地插科打諢，這會兒也識趣地閉了嘴。
朱元璋半天沒冒頭，想來是對著螢幕在慢慢捋思路。
又過了片刻，諸葛亮的訊息才一行行慢悠悠地發出來。
“姜導，亮大致看明白了。”
“此事的根由，不在罵，而在捧。對方把你架在‘歷史正劇第一人’的位子上，把《貞觀》塑成前無古人的神作，看似是褒獎，實則是給你套了個‘不能出錯’的枷鎖。”
“等你下部戲但凡有一點瑕疵，哪怕只是某件道具不對、某句臺詞有爭議，他們就能順勢把你從神壇上拽下來，扣一頂‘江郎才盡’‘名不副實’的帽子。到時候摔得有多疼，全看現在捧得有多高。”
姜故盯著螢幕。
這話算是戳中了他最擔心的地方。
他不是怕自己水平不夠，是怕觀眾被“造神”的輿論吊高了期待，把正常的創作瑕疵放大成不可饒恕的錯誤。
再好的劇也不可能十全十美，可一旦被架上了神壇，半分錯處都能被炒成天大的醜聞。
寧晚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一進來，就瞭解了個這件事情的大概。
她在旁邊小聲說：“一般公關遇到這種事，不都是發通稿自謙，說‘都是團隊的功勞，我還有很多不足’嗎？”
姜故搖搖頭：“沒用。你越謙虛，旁人越覺得你低調有實力，神壇反而壘得更結實。躲是躲不過去的。”
正說著，諸葛亮的下一段訊息發了過來。
“尋常應對，無非自謙、冷處理、壓熱度，皆是守勢。對方在暗處，你在明處，守得再嚴，總有疏漏。依亮之見，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破局。”
“怎麼破？”常遇春第一個蹦出來問。
“自拆神壇。”
四個字發出來，群裡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常遇春的問號就刷了屏：“啊？自拆？那不是自己毀自己名聲嗎？”
朱元璋也發了句：“伯溫此前也提過類似的思路，你仔細說說。”
諸葛亮不急不緩地接著解釋：
“亮的意思並不是自黑。”
“他們把你塑成不食人間煙火的‘神級導演’，你就主動走下來，變回一個普通的拍戲人。把劇組的日常揀些能說的放出。”
話說到了這裡，姜故倒是平靜了下來。
看著這些話，他其實也大致明白了諸葛亮的意思。
諸葛亮這邊，並不是讓姜故自己去黑自己。
而是說，讓姜故變得更有人情味一點。說白了，其實就是要多去抖抖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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