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駿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套路他太熟悉了，安靜得不對勁的時候，往往就是事情已經不在他掌控裡了。
他給那個M號主發訊息，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他打M那邊負責人的電話，響了兩聲就被結束通話。他開啟熱搜，原本鋪天蓋地的“傀儡導演”詞條，忽然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熱度肉眼可見地往下掉。
梁書偉沒花錢刪帖，也沒找人公關。他只是讓人給那家M的大老闆遞了句話。
“雲起傳媒的周駿，在星耀的時候跟上頭鬧翻過，現在他找你們辦事，我不攔著。但你們想清楚，他那個公司還剩多少家底，你們就敢接這種單子。”
就這麼一句話，M那邊火速把周駿拉黑，賬號矩陣全線靜默。
網際網路最怕的不是對手有多強，是沒有人再陪你玩。
輿論場上的浪頭，來得兇，散得也快。
當天下午，雲起傳媒的門口停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下來兩個西裝男，拿著股權質押評估單，客氣得很，說是梁總讓來核實一下財務。
周駿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那兩個人進門，一口氣堵在胸口。
他沒鬧，也沒發作。畢竟他的公司裡除了自己，就剩下會計和一個策劃，連個能摔杯子的人都沒有。
梁書偉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喝茶。
“周駿那邊認了，說想見你一面。”助理彙報完，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梁書偉吹了吹杯口的茶氣，頭也沒抬：“說我沒空。合同的事讓他跟法務部交接。還有，告訴他，這件事過去了，之前那筆錢不用他還了。”
助理愣了一下：“不用還了？”
“那點錢，現在無所謂了。“
助理點頭退了出去。辦公室又恢復了安靜。
梁書偉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睜半閉，模樣看著像是在打盹，實際上是在想事情。
而這正想著呢，他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震動了一下。
是喬霜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張照片，拍的是杭城街頭的一家燒餅店。爐子裡的火很旺，老闆正在往爐壁裡貼餅，麵皮鼓起來，邊緣烤得焦黃。
照片下面跟著一行字：“下班路過了，排了二十分鐘隊，你什麼時候來杭城，我請你吃。”
梁書偉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嘴角動了動，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回了一個字：“饞。”
那邊秒回了一個表情包，是一隻手比了個OK，配字“安排”。
梁書偉這個人，姜故給過一句評價：有良心，但不多。
這話不算冤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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