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書偉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喬霜卻已經不再客廳了。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就見喬霜這邊給他發了個訊息。
“你這離車站有點遠,我定了個車站附近的酒店,今晚就不再這住了。”
喬霜是個有時候比較懶的人,總而言之,就是比較喜歡睡懶覺,這樣做也很符合她的人設。
梁書偉撓了撓頭,有些無奈。
屋裡安靜得有點空。空調外機嗡嗡轉著,窗外偶爾有車經過,聲音從遠到近,又從近到遠。他在沙發上坐下來,頭髮還溼著,水珠順著後頸往下淌,他也懶得去拿毛巾。
腦子裡還在想著《大明》的劇情。
說實話,他做這行這麼多年,看過的劇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早就練出了一副火眼金睛。
什麼劇是糊弄事的,什麼劇是用了心的,他掃兩眼就知道。
但《大明》不一樣,他看了兩集,竟然說不出哪裡好,也說不出哪裡不好,就是覺得整個人被拽進去了。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因為這意味著他失去了客觀判斷的能力,而一個投資人一旦失去客觀判斷,離虧錢就不遠了。
他甩了甩腦袋,掙取讓自己不再去想這些事情。
漸漸地,這種辦法起了作用。
他轉而想到了另一件事上。
高玉成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梁書偉在圈子裡待了這麼些年,見過不少明槍暗箭。大多數人的路數是趁你病要你命,看到漏洞就捅,看到傷口就撒鹽,講究一個快準狠。
但高玉成不是這種人。
這個人做什麼事都講究個章法,講究個火候,講究個師出有名。
當年他打壓一個年輕導演的時候,整整等了對方一部戲從開播到收官,等所有資料都定型了,才放出那篇批評長文,直接把對方釘死在“高開低走”的柱子上。
這種人才是最難對付的。因為他比你有耐心。
高玉成和姜故兩人結下的樑子梁書偉是很清楚的。
無非就是前些日子,高玉成公司提交給平臺的一個專案立項書。
宋史題材,投資規模不小,主演陣容已經定了。梁書偉記得這個專案原本定的檔期就是今年暑期檔,具體時間跟《大明》現在的檔期差不多重合。
但後來被平臺撤了,頂上去的是姜故的劇。
這就是一切的始末了。
高玉成不會直接衝著平臺去。
他不敢,也沒那個本事。他只會把火撒在擠掉他的那個人身上。
而那個人就是姜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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