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緒驚訝的同時,為首的那名青年扔出一張黃符,那符紙迎風而燃,莫名的陰風頓時在這片區域吹起,淡淡的薄霧將阮緒以及那些青年全數籠罩。
化境符?換言之,是要開打了?
阮緒對於符咒可是相當瞭解,那人扔出的符咒明顯是道家的化境符,這個符咒能夠將一片區域變得毫不起眼,而且普通人都會下意識地遠離這片區域。過去,在碰上要在鬧市區動手捉鬼的時候,老吳總是會事先扔出一張化境符,對於非人的戰鬥來說,實在是再好不過的清場符咒了。
儘管知道接下來就要發生戰鬥,阮緒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很奇怪呢,自己明明是第一次來到立新市,與這座城市的非人生物應該沒有任何過節才對。更何況,化境符是道家咒術,來襲者即使並非道家之人,與道家也有極大關係。立新市的道家為何會放任他們的“子”遭到襲擊呢?
化境之中,一切景物都是朦朧一片,只有在這化境中的人還是那樣——唯一的清晰存在。阮緒打量了眼前的幾人,他們並沒有著急向阮緒襲來,而是以極快的速度包圍了阮緒,並非那種單純的四方合圍,他們分別站在兩邊,將阮緒堵在中間,按理說只要阮緒朝沒有人攔路的兩邊逃走即可,可是當他們各自站好位置後,地面突然出現了淡淡的銀光圖案,處在圖案中央的阮緒頓時感覺雙腿如灌鉛了一般,而且漸漸地,這種灌鉛了的感覺還在向上半身蔓延......
西南地坤,東北艮山......小巧版的后土陣?對方莫非是知道自己的本命屬水,所以才用這種方式來對付自己吧?
阮緒即使被困在陣法中央,他也沒有絲毫的慌張。他依舊一臉淡然地打量著那些青年。可以肯定,他們並非道家之人,只是單純地受控制罷了。
是傀儡咒麼?如果是的話,只需要強行打昏幾個人,強行破陣就行了。反正這不過是個簡易的后土陣,一點也不專業。
“呵呵......阮緒,你一點也不害怕麼?”為首的青年開口道,儘管並非他本人在說話,但是那暗藏著的殺意還是暴露無遺,“被無名小卒殺死,你還沒有任何還手之力,阮緒的名聲也完了,哈哈哈......”
“哦?能說話麼?也就是說並非低階的傀儡咒了。”阮緒一副懶洋洋的姿態,明顯沒把對方放在眼裡,道,“無名小卒......你應該是很弱小的傢伙吧,所以才會使用傀儡咒,而自己不直接出現。而且,你還對我有著相當的惡意,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我與你沒有個人恩怨......原來如此嗎?是正統道家的人麼?是因為我這個非道家之人成為了‘子’所以心懷恨意麼?”
對方使用的是靈化傀儡咒,這個咒術比一般傀儡咒要強得多,但是使用條件也限制極大。靈化傀儡的力量和速度都能夠達到人類所能夠達到的極限,換言之,以血肉之軀去硬捍這些傀儡絕對不是明智的舉動。
不知怎的,在阮緒說完自己的推論之後,對方就再也沒有說話,估計是害怕因為自己的無心之言而暴露出更多的資訊吧。
雖然不說話,不過這些靈化傀儡的行動已經開始了。他們紛紛拿出紅色的符紙,以極不標準的姿勢將符紙投向阮緒。儘管符紙起初有些搖擺,但是在靈力注入之後,這些紅符瞬間化為了火球砸向阮緒。
以後土陣封鎖自己的行動,接著用單純的火咒進行傷害......單純但是不可忽視的策略呢。
因為后土陣的關係,阮緒的身體不能動彈,別說是跑動了,就連動一動手指都是困難得很。
距離阮緒最近的火球砸向的是阮緒的肩膀,阮緒吃力地扭腰,調整自己上半身的姿勢,讓自己的胸口正對向火球。只聽得一聲巨響,火光沖天的同時,一道藍色的閃電從爆炸的煙霧中竄出,那些火球的威力明顯弱於這閃電,僅僅是掠過而已,火球就瞬間被打散,成為渺小的火星,這電光在那些青年之間以極快的速度跳躍著,每個被閃電給擊中的青年全部都兩眼一白,癱倒在地。
伴隨著維持著陣法的人的昏迷,這后土陣也徹底失去了作用。
“咳咳......”
爆炸的黑煙散去,阮緒的外套在胸口的位置已經被燒出了一個洞,不過內裡的襯衣並沒有什麼損害。就在剛才,阮緒讓火球轟中自己的胸口,在將外套燒破之後,一張藍色的符紙緩緩地從洞口落下——這是阮緒藏在外套胸前內口袋的符咒。於是乎,就有了剛才的一幕,一道閃電擊出,將火球全部擊散的同時,還讓那些被控制的人全部昏了過去。
啊......后土陣作為封印陣法,對於五行屬水的自己來說果然是特效啊。
阮緒正想離開,卻意外聞見了空氣中一股淡淡的橙子香味。
按理說,這個時候最可能聞到的是人肉被電焦的味道吧?呃......不對,自己還沒有那麼狠,召喚出來的雷電並沒有那麼高的電壓。
循著味道,阮緒在一名青年的身上找出了一瓶香水,這香水沒有任何標籤,只有淡淡的香氣縈繞在它周圍。
阮緒將香水收進口袋,脫下自己的外套之後快步離開了。而幾乎是在他走的同時,化境術也解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聲充斥在這個空間裡,忽的,傳來了誰的尖叫聲,大概是他們發現了昏倒在地的那些青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