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哭無淚是形容開心的麼?”
“難道不是麼?”
......
四樓走廊——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鬥著嘴。
穿上阮緒的外套,止水站起身來,但是她明顯表現出了虛弱,光是站立就已經用盡了全力,卻還是顫巍巍的。阮緒在這個時候果斷髮揮了最佳損友的本質,非但沒有主動申請攙扶,反而隨手拆了根鋼管遞給止水,讓她當做柺杖。
“阮緒......你是想要惹我生氣麼?”
“怎麼會呢?”阮緒哈哈地笑著,彷彿戲弄止水的是別人一般。
這一鬧,剛才的那種類似於患難見真情的氣氛當然無存,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阮緒真是破壞氣氛的專家啊。
阮緒走在前方,他對止水的艱難的行走視若無睹:
“我警告過你吧,不要隨便與尹易之交手。你看看落到現在這個下場,真是......”
半晌......既沒有冷嘲,也沒有充滿激情的駁斥,除了清脆的腳步聲沒有任何回應阮緒的牢騷。
“怎麼?要我扶你麼?可是要收費的哦,我最近很缺錢的說。”
阮緒問了一聲,依舊沒有任何回應。他立刻轉身,止水竟然倒在了走廊上。雖然有幾個人經過,卻沒有任何人願意多看她一眼。病人暫且不提,就連護士也是一樣,因為止水身上並沒有穿著病服,換言之並非這裡的病人,自然也就沒有去照顧她的理由。
是啊,這就是這樣一個世界。
阮緒苦笑著往回走,背起了止水。
又昏迷了麼?果然,剛才睜開眼睛和自己鬥嘴就已經是止水的極限了啊。
可是自己為什麼要否認對她的關心呢?為什麼在她醒來後,自己又要那樣子戲弄她呢?是為了讓她瞭解到,“阮緒”並不在乎她啊。
——“阮緒,你沒有資格愛任何人。你不配。”——
是啊,答案不是早就知道了麼?沒有“資格”......不單單靈魂是次品,就連人格也是次品,這才是名為“阮緒”的存在的真相。次品沒有資格獲得任何東西。
“切,這筆債,一定會讓你償還的,尹易之!”
在心中,阮緒發話道。
剛走了沒幾步,阮緒卻突然覺得背上的止水動了動......
莫非......自己被騙了?
“止水,你居然假裝昏迷!?”
“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止水輕輕地在阮緒耳邊說道,“我早料到你這個混蛋不會憐香惜玉,所以就只好用這招了。”
“那你就應該一直裝下去啊,現在就露餡了,不怕我把你扔下去?”
“你不會的,因為你是阮緒。”說著,止水的手稍微用力,緊緊摟住了阮緒。此刻,阮緒看不到止水的面龐,不過從她的口氣來看,她的心情不錯,臉上應該是掛著動人的微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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