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沒什麼啊?”
“不......在戰鬥中,我為了幫助江璃姐姐,強迫自己用心瞳看清楚那兩個人的深層意識,結果雖然幫上了江璃姐姐,但是......”
“但是自那時候開始,你的耳朵就開始聽見雜音了,是嗎?”阮緒大致能夠明白為什麼司馬欒會吞吞吐吐不敢說了。因為他的經歷,是絕對的異常的。兵家之子與兩個綁架犯戰鬥,卻還要讓他使用心瞳幫助,換言之,那兩個綁架者實力非同一般。這個小鬼一定見識到了非人之間的慘烈戰鬥。對於他這種年齡的孩子來說,那未免太過殘酷。
而且,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他明白了一個事實,自己並不屬於光明的世界,自己也是非人,面對這樣的事實,無論是誰都會失落,更何況一個小鬼。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只有一個——心瞳的價值。他的能力可以說是無數非人家族,乃至政府夢寐以求的東西。看穿人心的雙瞳,對一個陌生人說出這種事實,也著實經歷了一番不小的心理鬥爭吧。
“看樣子,你是信任我了。”阮緒拍了拍司馬欒的肩膀。自己在他這個年齡的時候,所揹負的雖然更加沉重,但是自己卻沒有他那種刑罰拷問一般的負擔。
“嗯。”司馬欒倒也直白,“因為你的聲音也有一瞬間變得正常,就和江璃姐姐一樣。”
“是嗎?說起來,你不用心瞳看一看我?”阮緒聳聳肩,雖然不懂司馬欒的判斷標準到底是什麼,但是他取得了這個小鬼的信任,這比什麼都好。
“沒用的。我的心瞳對非人沒多大用處,除非是像那次一樣拼盡全力去看,否則看不到什麼的。”
儘管對心瞳沒有太多的瞭解,但是聽司馬欒的敘述,他的聽覺異常倒有點像是過度使用心瞳的力量而產生的後遺症。這種就和阮緒過度使用“業”的力量一樣,會有很麻煩的後遺症。
扈江璃嗎?聲音沒有雜音的女人。而阮緒自己也有一瞬,聲音沒有雜音,那是在自己稍微動用“業”的力量的時候。原本他打算從氣勢上嚇唬嚇唬司馬欒,沒想到反而靠這一下獲得了司馬欒的信任。
可是......那個時候的自己和扈江璃有什麼相似之處嗎?
“說起來,小欒,你有沒有仔細聽過,那些雜音到底是什麼聲音?”
“呃......”司馬欒一頓,他還真的沒有那種想法,因為那些聲音都是任性地闖入他的耳中,讓他頭疼欲裂,所以他本能地排斥那些聲音,怎麼可能靜下心來去聆聽?
“試試看吧。”阮緒閉上了嘴巴,開始在心中胡思亂想起來。
司馬欒的表情先是痛苦,他拼命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然而當他看見阮緒那副堅定的樣子,他一咬牙,強逼著自己不去逃避,靜下心來聆聽......
噪音的音量很大,幾乎要把司馬欒的耳膜震破,可是當他靜下心來的時候,這個聲音反而變微弱了,這是他始料未及的。難道說......
——“扈......”——
依稀可以聽見一個模糊的音節在重複著。
——“......江......”——
司馬欒覺得這個發音好熟悉,他的心靈愈發沉寂,而耳邊的聲音也逐漸清晰起來......
——“......璃。”——
果然是江璃姐姐的名字!他略一激動,那些噪音再度襲來,只不過他已經找到了感覺,再度凝神,用心去聽那聲音。
——“扈......江璃......”——
是了,是阮緒的聲音在說起江璃姐姐的名字,可是......自己怎麼會聽見這番話?話說回來,他到底說了江璃姐姐什麼?司馬欒懷著好奇,繼續聆聽。
“哇啊!你!!!!”司馬欒驚叫出來,他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聽見的竟然會是這樣的話語。
只見阮緒面帶頑劣的笑容,卻一本正經地說道:“哎呀呀,看樣子聽得很清楚嗎?我想我已經知道解決問題的方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