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淡淡的憂傷,彷彿將所有人都帶入一片光怪陸離的未來世界:
“Saw the heavens fill with erce,argosies of magic sails, Pilots of the purple twilight, dropping down with costly bales;(看到蒼穹充滿商業,大船隊揚起魔力的風帆,飛行員在紫色暮光中,降下珍奇的貨物)”
隨著詩句的流淌,大廳裡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那些帶著質疑神色的人們,此刻都安靜了下來。
大多不怎麼懂詩的人只是被這份引人入勝的瑰麗想象吸引,同時感受到一絲奇妙的音韻節奏的美。
但是那位至少寫了10年詩但至今也沒寫出什麼名堂的中年詩人已經是目瞪口呆。
因為他已經聽出來了,這個年輕人不僅真的懂詩,還選擇了極其少見、最難駕馭的揚抑八步格韻律!
每一句都是16個音節,2個音節為一個音步,共8個音步,按照重音-輕音-重音-輕音的節拍排列下去,是為揚抑八步格韻律。
這種格律之所以極其少見,最難駕馭,是因為它其實違背了不列塔尼亞語言的自然語感。
不列塔尼亞語的自然節奏其實本來是偏向輕音-重音的(如a book, the man),重音-輕音的揚抑格節奏一般只會在命令和魔法的吟唱中出現。
大部分正常人講話,句子的開頭是介詞或代詞(如And,But,I,He,The),這些詞通常是輕讀的。但這種格律要求一行詩的第一個字必須是重音。
偶爾一兩句也沒什麼,但是要用這樣的音律節奏寫一首詩,很容易會顯得極其刻意、造作,不像正常人講話。詩人必須絞盡腦汁地編排詞彙,才能讓句子勉強符合這種反日常的節奏。
最後還要押韻,還要有點思想深度。這極大地限制了詩人的詞彙選擇,稍有不慎就會顯得辭藻堆砌、生拼硬湊。
而且因為重音總是準時地落在每一個奇數音節上,這會產生一種強烈的“鼓點效應”。
想象一下,有人在你耳邊連續不斷敲擊“咚-噠-咚-噠-咚-噠-咚-噠”的節奏。用這種格律,詩文長了就會給讀者的耳朵帶來這種感覺。
“Heard the heavens fill with shouting, and there rain“d a ghastly dew From the nations” airy navies grappling in the tral blue;(聽見天空充滿了吶喊,而那裡正降著可怖的露水,來自各國的空中艦隊在蔚藍的蒼穹中央激烈交戰)”
多里安語氣一轉,從昂揚向上急轉直下,開始變得低沉緩慢,將人們帶入到了一片戰爭的圖景之中。
關於戰爭的詩很多,但是還從來沒有人描繪過,空中的戰爭。
艦隊在天空中、在蔚藍蒼穹中央的交戰!
“天哪……”一位女士感覺有些頭暈目眩,被多里安描繪的這份宏大又恐怖的戰場驚嚇到。
而那位中年詩人同樣被驚嚇到了。
因為多里安居然透過這種方式,避開了“鼓點效應”會帶來的機械感!
戰爭、軍隊的主題最適合這種機械感,能讓人聯想到軍隊行進的步伐,這樣的缺點反而被轉化成了優點。
他的心中此刻充滿了不甘和憤恨。
憑什麼?憑什麼!
我寫了12年詩……我寫了12年詩!真正12年!
憑什麼這個這個年紀還沒自己腰帶尺碼大的小毛孩,能寫的這麼好……憑什麼!?
我寫了12年,寫下了千萬行詩句,到現在還是一文不名……為什麼這個才寫過兩個篇小說的新人,張口就是這麼優秀的詩!
!能可不這……能可不這
?句詩的樣這,出得寫能可麼怎,的說小寫個一區區他,詩的樣這出不寫都年21了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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