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彎鎬酒吧,新來的讀報人對著報紙上轉載的內政大臣的訪談記錄發出了丈育的聲音。
正常來說,這種政論一類的東西大家是不會聽的,大家平常只喜歡聽些獵奇小說和花邊新聞。
但這次的撤稿事件實在太有意思了,在不少樂子人的攛掇下,彎鎬酒吧的店長還是設法弄到了內政大臣接受記者提問的訪談記錄。
當然,他犯不著為了這種原因真去買一份《時代》,不過是買了一份廉價小報,那上面也轉載了相關內容。
即便如此,新來的負責給大家讀報紙的人也感覺,這篇文章的詞彙量大大超出了他的極限。
明明是粗製濫造的小報,上面刊登的內容卻是如此佶屈聱牙,高階大氣,這種反差簡直就像是班上那個戴著眼鏡扎著麻花辮穿著校服的土味學生妹脫下外套裡面卻是情趣內衣和大片紋身一樣令人感慨。
不愧是能當上大臣的人啊,這功力就是高,講的話我們都聽不懂的。
“唉……要是那位多里安先生還在這裡該多好啊,他肯定都看得懂,還能用風趣的語言聲情並茂地講給我們聽……”一些工人開始嘆起氣來。
最後還是所有稍微認識幾個詞的人全都湊在一起,勉強將這篇文章中內政大臣的大致意思看懂了。
“等等,他這套說辭我怎麼感覺有點熟悉。”作為認字最多的人,現任讀報人最先反應過來,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也是,感覺好像在那裡聽說過。”
“哎呀,他這意思不就是也許有事情發生,但是現在不該貿然採取行動嗎?”
經過這樣的提煉,大家總算是都聽懂了,也紛紛明白了這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究竟從何而來。
這不是哈基米先生的笑話裡的,那個四階段戰術嗎!
“好像還真是欸,現在是第二階段,他們說也許有事發生但現在不該採取行動!”一位工人重重地將手中的啤酒瓶砸到桌子上,“下一步就該說也許我們應該採取行動,但是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這下聽懂了。
“那第四階段呢?”旁邊一個年輕的學徒問道。
“第四階段就是也許當初我們能做點什麼,但現在已經太遲了!”
“好傢伙,還真是這個路數!”
“等吧,我打賭這周內就要進展到第三階段了。”
“居然還真是這樣,我之前還把這當個笑話呢……”
“想必哈基米先生最開始就是當笑話講的,只是這現實的情況,讓他這個笑話成真了……”
“或者說,到現在,這個笑話才真正完成了!”
當時大家都覺得這只是一個笑話而已,可現在看來,這個四階段戰術突然變得無比真實。
哈基米先生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不久後,開始有市民湧上街頭,舉著標語牌遊行請願,要求公開《環境維護法案》的審議情況,要求議會公開每一個環節,解釋為什麼這個法案在議會里卡了一年,是不是背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骯髒的交易。
工人、小店主、職員、學校教師們不約而同地走出家門,舉著自己手寫的標牌,沿著街道向議會大廈的方向緩緩行進。標牌上的內容則是五花八門,“支援環保法案”“還給孩子們一條幹淨的河”“不要無底洞”。
各個小報社更是火力全開,爭相報道這種遊行請願活動,刊登支援環保法案的評論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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