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你確定你真要來我們這裡幹活?”
一位皮膚黝黑、戴著褪色軟帽的工頭上下打量著多里安。
這傢伙面色白淨,眼神清澈,瘦弱不堪,臉上還保留著尚未褪去的書卷氣,完全就是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模樣。
誰家大少爺跑到這裡來應聘搬運工了?
倫蒂尼恩市最初就是建立在一條河流的下游平原上,城市的發展方向主要也是沿著河流的上下游擴張。
這條河流的存在為貨物運輸和資訊交流帶來很多便利,也因此在河流兩岸產生了無數大大小小的內河碼頭。
就比如多里安現在所在的這個。
這裡停靠了不少小帆船、漁船、拖船等各式船隻,岸上的麻袋和板條木箱堆積如山,無數工人喊著不知名的號子,來來往往地從船上卸下貨物,或者將大量比人還高的大箱子拖進漆黑的船艙裡。
“我們這兒可都是實打實的力氣活,扛大包、搬貨物,可不是你這種‘讀書人’能消受的。”
“沒關係,又不是沒幹過。”多里安若神色淡然,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做不了的。
前世他作為土木碩士,當然也在工地幹過很久,搬過磚打過灰,蓋過綠網鋪過地,開過挖機裝載機,一天跑過四萬步,不是那種沒幹過苦力的人。
工頭挑了挑眉,看起來不太相信,但碼頭從來就沒有不缺人的時候,尤其是這種不需要長期僱傭的日結工。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油膩的哨子,吹了一聲;喊道:“行吧,既然你非要來,那就來吧。我是‘鐵手’格雷格,你先去那邊,找老喬治,聽他安排。”說罷他便伸出手遙遙一指。
才幹了一個上午,多里安就發現自己太過樂觀了。
首先,自己是魂穿,這具肉體確實不怎麼好用,體力上限太低,消耗太快,心有餘而力不足。
而且,他也有億點點小看了這個時程式碼頭搬運工的工作強度。
多里安根據自己的感受主觀對比了一下,前世被大家普遍認為最苦最累的農民工,擱這裡都算是養尊處優了。
不得不說,新社會還是太進步了。
多里安白淨瘦弱的身影在這群滿是飽經滄桑的壯漢之中終究是太過突兀,從一開始就不停地有各種目光落在他身上。
其他工人,來來往往的過客,無一不在猜測這個人究竟在幹啥。
“嘿,看那個小白臉,怕是連風都吹得倒吧?”
“這是誰家出來玩的少爺?”
“誰家少爺會來玩扛包?”
“我賭他撐不過今天,下午就不會來了。”
多里安雖然沒有聽到這些議論,但是他自己也不想就這樣放棄。
自己自信滿滿地要來打工,總不能一天不到就跑路了吧?雖然這裡沒有任何人認識他,但是他自己心裡還是過意不去。
起碼堅持一天吧?
就這樣,多里安成功地堅持到了晚上下班,從工頭手接過5個阿斯的銅幣時候,他幾乎都站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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