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里安看著克蘭西信中所描述的情況,有些繃不住了。
他想過自己的作品或許會被批評,或許會被稱讚,或許會成為爆款,或許會沒人看,但是從來沒想到過居然會被人學習,然後用這種方式實踐。
什麼叫有人模仿我寫的小說劇情冒充富豪招搖撞騙,還成功了?!
現在人都跑路了才被識破?
原來這個世界也是如此草臺。
更糟糕的是,克蘭西還在信中提到,現在那些發現自己被騙了的人非常生氣,怒火中燒,但那個硬核狠人最後的行蹤就是在幾日前乘火車離開了倫蒂尼恩,他們現在只好將自己的一腔怒火發洩到《倫蒂尼恩週刊》上。
那些受害者現在全都瘋了,他們不敢承認自己是蠢貨,只好把鍋甩給報社,說是《倫蒂尼恩週刊》上連載的小說“教唆”了犯罪。
克蘭西還表示如今報社正在面臨大危機,如果報社被這波離譜輿情事件沖垮了,那後續尚未支付的尾款就無法支付了,懇請多里安想想辦法。
信的最後還說,有一些情況在信件裡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希望多里安能夠親自動身來一趟報社共商大事。
“莉莉那邊人還沒見著,這又來一檔破事……想想辦法?還能有什麼辦法?報警啊,然後該咋辦咋辦唄……”多里安深吸一口氣,放下信紙,突然想起自己還跟倫蒂尼恩蘇格蘭場局長有點往來。
雖然過程有些莫名其妙,但也確實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關係。
第二天一早,多里安去文策院請了一天假,準備去一下克蘭西主編的新編輯部看看到底有什麼東西是信裡不好說的,以及他到底要和自己共商什麼大事。
文策院的氛圍一貫鬆弛,多里安的請假申請自然也很輕鬆地就批准了。
離開之前,他還略帶忐忑地回頭望了一眼那個擺放著一臺打字機,總是不見人的寬大辦公桌。
自從那天回來後,他便再也沒有見過莉莉出現,可能又是執行什麼任務去了。
他現在有點不知道怎麼面對她了。
回來後的多里安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週遭的同事,發現大家好像都不知道莉莉偶爾會餵貓這件事。
後知後覺的多里安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撞見了領導的什麼小秘密。
完了,她之後不會要針對我吧?
前世的一些經歷瞬間浮上心頭。
自己當時就是意外撞見了專案經理在辦公室裡偷吃,才被降本增效,最後跑去送外賣被創到這裡來的。
可是那天之後,莉莉便再也沒出現過,他也無法確定對方的態度,就這樣在忐忑中又過了幾天。
然後就又收到克蘭西主編的信,又來了一樁煩心事。
離開文策院的多里安坐著公共馬車來到了唐懷瑟區蘭貝斯濱河廣場114號,發現門口居然擠滿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這裡也沒有什麼商鋪啊,咋會有這麼多人?
本來還有些好奇的多里安下車後看到了他們舉的牌子:
“強烈抗議《倫蒂尼恩週刊》教唆犯罪!”
“要求報社賠償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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