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淵也挪開視線,欲起身離開。
還未站起,袖口被扯了扯。
他垂下眸。
只見兩隻蔥白的指頭捏著他袖子,柔若無骨,一看便很軟。
蕭臨淵順著那隻手,再次看向鍾挽雲。
她正偷偷瞄著他,目光剛撞上,又匆忙逃開。
她瞥向桌上的酒壺,小聲提醒:“喝了合巹酒,方算禮成。”
蕭臨淵捏捏眉心:“好。”
堂都拜了,也不差這一件。
只是腳步虛浮,剛邁出一步,身子便晃了晃。
鍾挽雲怕他摔倒,便過去攙扶。
她也不好意思貼太近,隔著半臂的距離,用一雙手努力託握著他的小臂。隔著層層衣衫,也能感覺到他的胳膊堅硬有力,不似尋常讀書人瘦弱。
蕭臨淵由她攙著,待到桌邊才抽出來。
鍾挽雲倒好合巹酒後,將連理杯遞過去。
杯子小,蕭臨淵接過去時,不小心碰到她的指頭,原本瓷白的指尖一瞬間似被火烤過,很快漲紅。
蕭臨淵遲鈍地盯著那指頭,不知在想什麼。
鍾挽雲忍著羞臊,抬眸看他,盈盈波光在眼底漾開:“合巹並蒂,苦樂相連。”
見蕭臨淵一直不動彈,她輕輕晃動牽連兩隻杯子的紅綢。
紅綢輕搖,光影浮動,撓得人心頭髮癢。
蕭臨淵舉杯飲下,入口才發現酒水只有小半口,顯然是鍾挽雲體諒他喝多了,特意倒了這麼點兒。
倒是她自己,滿滿一杯,喝完便辣得捂嘴輕咳,不一會兒眼角泛起點點淚光,端的是眸光瀲灩、面若芙蓉。
蕭臨淵眉心微蹙,拍了拍她後背。
他的力道不大,卻好像一路拍進了鍾挽雲心口,拍得她心跳越來越快。
她微微僵住,耳根子迅速爬滿血色。
緩了片刻,她剛想照料自家夫君睡下,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盛哥兒!你父親喝多了,剛剛不慎摔了跤,你快去看看!”
是寧安侯夫人的聲音,將鍾挽雲心頭的旖旎拍散。
她小心將蕭臨淵扶到門口,開門給婆母見禮。
侯夫人迅速打量了下二人的穿戴,見鍾挽雲的鬢髮整整齊齊不曾凌亂,懸著的那顆心悄然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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