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來也從不讓百靈和畫眉傳話。
鍾挽雲越想越不對勁,以前的他,有了小娘的訊息後定會見面跟她說。
她狐疑地看向香檀:“我昏迷時,他來過東廂,那晚發生過什麼事情?”
香檀眼神閃爍了下:“姑娘燒糊塗了吧,怎麼可能?”
“我聽到他一直在跟我說話。”鍾挽雲說完,定睛看著香檀。
香檀受不了她如此直勾勾的眼神,低頭想了半晌,索性將自己跑去小閣樓央求、然後蕭臨淵翻牆來看她的經過全部交代了。
鍾挽雲聽得心情跌宕起伏。
所以他不等她的答覆了?遵守承諾不再逼迫她,也不打算再跟她有牽扯了?
鍾挽雲剛才還想著求助他,聽完這些話後,沉默許久。
心中莫名的失落,怎麼都紓解不開。
怪道她讓百靈送了香囊過去,他竟然沒有半點兒反應,那香囊怕是也被他處理掉了。
不過他倒是信守承諾,當真繼續幫她關注著小娘的境況,他說可以將舅舅直接接來京城,想是也會如約做到。
所以他說過不再逼迫她,也能做到。
鍾挽雲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澀。
男子真是靠不住,她病重時明明神志不清,他竟然連她那時候的反應也當了真?
她當時燒得糊塗,壓根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只是覺得他的聲音熟悉,讓她心中慰藉,噩夢裡的恐懼感也被那聲音驅散。
鍾挽雲磨磨牙:“罷了,靠人不如靠己,還是小娘說得對,相信男人靠得住,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待會兒等王嬤嬤她們離開,你悄悄地把蘇姨娘請過來。”
香檀眼神複雜地看過去:“姑娘,可能都怪奴婢當初在閣樓裡說了那些話。四爺畢竟是主子,當時不責罵奴婢已經很仁慈。”
“與我在一起,他日後被人說閒話的機會只會更多。如今你跪著說了幾句不中聽的,他就受不了,日後那些閒言碎語他只會更加受不了。”
“挺好,兩不相干,我走我的獨木橋便是。”
“他高高在上,前途無量,本就跟我身份有別,本就不該跟我有牽扯的。”
“當初他騙了我,如今幫忙救小娘、救舅舅......”鍾挽雲說到這裡,感覺真算賬的話,她還是虧欠他比較多。
她微微仰頭,梗著脖子道:“如今算是扯平了,互不相欠,挺好的,他本就是小叔叔!”
最後三個字,她幾乎咬著牙從齒縫裡吐出來。
“那姑娘今晚還跟三爺圓房嗎?”香檀愁眉不展。
鍾挽雲磨磨牙:“不必悄悄請蘇姨娘了。三爺畢竟是我夫君,當然應該圓房。”
圓!就圓!
圓了房才能徹底死了這份心,不對不該抱希望的人產生不該有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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