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不安地轉了轉眼睛。
“那日蘇姨娘的行為很古怪,孫媳懷疑那湯有問題,聽說睿王府有醫術高明的大夫,想請王府的大夫幫忙驗一驗。”
“胡鬧,都什麼時候的事情了,還拿這些碎渣來丟人現眼。”侯夫人斥責,“她一個妾室還敢投毒害你不成?過去這麼些日子,這東西不知經過多少人之手,你又如何保證當日你沒喝的湯有問題?”
鍾挽雲壓根不確定能從這些碎渣上驗出毒。
她只需要讓老侯爺明白,她如今已經到了連性命都可能不保的危險境地。
就在這時,碧舸從王妃身後繞到人前,朝寧安侯府的老侯爺老夫人行了禮:“奴婢碧舸,曾在中宮伺候,那日受王妃之命去寧安侯府送帖子,恰好見過那盅雞湯。奴婢觀之色澤和氣味,都隱有不對之處。”
老侯爺和老夫人神色凝重地看過去。
他們都知道碧舸曾是皇后的心腹,皇后進嘴的吃食都要先經她檢驗。
“老侯爺老夫人若信得過,睿王府的大夫可幫忙檢驗碎掉的盅罐。”
碧舸說到這個份兒上,老侯爺自然點了頭。
不過壓根不許檢驗出結果,他心底已經有了數。
他側眸看向坐在侯夫人旁邊的蕭景盛:“孽障,還不跪下!”
蕭景盛渾身疼得厲害,不過這會兒已經能說話了。
他老老實實跪到二老跟前,低著頭,面色陰鬱:“祖父。”
“雲丫頭所言,你有什麼要說的?”老侯爺看到他這副模樣,失望地搖搖頭。
但凡蕭景盛還有個男人樣,誠誠懇懇地認錯,他都會幫忙再爭取一番。
當初畢竟是他堅持讓兩家結親的,他原本是想善待鍾家女的,不曾想入了侯府後,她經歷的只有風雨磋磨。
蕭景盛想到剛才被畫眉兩個暴揍時,鍾挽雲捂著脖子在一旁冷眼觀看的情景,心寒至極。
這樣一個得了王府撐腰便踩在他頭上的妻子,要了何用?
更何況,她肯定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
蕭景盛不敢瞪蕭臨淵,想到這裡,只敢抬眸惡狠狠地瞪鍾挽雲。
他咬牙切齒道:“這個不守婦道的婦人,哪能便宜她讓她和離?想離開行止苑,孫兒只答應休妻!”
“不守婦道”幾個字,在所有人耳中震盪。
便是睿王妃,都有些懷疑地看了鍾挽雲一眼。
不過她的懷疑也只有一瞬間。
她調查過鍾挽雲的品行,鍾挽雲平日裡都身居寧安侯府內宅,壓根沒怎麼出過門,上哪兒跟別的男子勾勾搭搭?
但是這幾個字,卻讓長房瞬間有了底氣。
寧安侯夫婦甚是痛快地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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