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舟低頭看了眼身上龍袍,一道微不可查的灰暗劃過眼底,
“是啊,你我都不是從前簡單快樂的親王,如今枷鎖在身,卻有許多迫不得已。”
顧清玄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重,卻看不出半點開心,反而帶著些許諷刺,
“陛下已經身居高位,是這天下的王,難道也覺得不快樂嗎?”
想到當年自己雖然因著柳楠淑做了不少錯事,其中大部分也都是子虛烏有的罪名,但他還是鬼迷心竅的都擔了下來。
但那一樁樁一件件中,清舟盡數參與。
只是從前他一顆心都在柳楠淑身上,沒時間也沒精力去計較。
如今想來,倒真覺得兄弟情義在女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顧清舟嘆息著親自給顧清玄倒了杯酒,
“兄長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沒有這國家大事要操勞可過得快樂?你尚且如此朕又怎麼可能會開心。”
顧清玄修長的手指在杯子邊緣滑過略過,他低沉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可這都是你想要的,得到了難道不應該開心?”
“我!”顧清舟臉龐驀的染上一片薄紅。
他張了張嘴,看向顧清玄的眼神滿是複雜的情緒,
“兄長這是怪我?我懂,當年一步踏錯步步錯,我既走上了奪位之路便一世不再可能跟兄長回到過去的感情,是我的選擇,我認!”
這番話他句句走心,也不再用朕的稱謂,不想跟顧清玄拉開距離。
若非為了楠淑,他絕不會跟兄長走到今天的地步。
兄長在他心裡,永遠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顧清玄看著他的眼神從最開始的冷漠多了些溫度。
他皺眉道:“你如今可是皇帝,怎能還因我一句話就在這自我懷疑,身為君王如此不堅定,又如何能治理好國家?管理好天下?!”
他忽然想到了暖暖曾經說的那句話,‘小皇帝的心性實在不穩,不適合做皇帝。’
今天他不得不承認,暖暖看人是真準。
清舟性格從小就純善軟弱,沒有殺伐狠絕的手段也沒有俯瞰蒼生的決心。
若非是被柳楠淑拉著,如今他定是個無憂無慮的親王。
被當面教訓,顧清舟竟毫不在意,反而心中十分快活。
“只要我兄長在我身邊,我這個皇帝一定能坐得穩!”
顧清玄盯著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話給嚥了回去,
“陛下放心,臣定當全力為大商為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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