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試探
想到這裡，程屹試探性的開口：“如今天下動盪，處處不安穩，姑娘攜帶如此多的物資，單憑一己之身或是依靠這些流民，終究勢單力薄，怕是難以周全自保。”
“易公子這話倒像是意有所指。”溫枝輕輕摸了摸懷中元寶，抬眸看他：“打算邀我同行？”
程屹也笑了起來，言語間十分誠懇：“姑娘聰慧，在下確有這個想法，前方山路常有流寇出沒，我等雖然人手有限，也有傷員拖累，但眾人結伴同行，彼此照應，守望相助，姑娘不妨仔細斟酌考慮一番。”
溫枝聞言，低低笑出聲：“結伴同行，守望相助......聽起來倒是很吸引人，只是易公子，我有個疑惑。”
“姑娘請講。”程屹看向溫枝，溫枝挑了挑眉，問話格外犀利：“如果途中我們遭遇流寇，公子打算如何護我？是優先保全跟隨你的這些傷員，還是優先護住我這滿載物資的馬車？”
一邊是追隨自己、身負重傷的部下，一邊是滿載物資、能解燃眉之急的馬車。
無論捨棄哪一邊，對程屹而言，都是艱難的抉擇——放棄受傷的部下，往後跟隨他的弟兄誰敢信任他？放棄馬車，又能從何處去尋來這麼多能解燃眉之急的馬車。
溫枝靜靜看著程屹，他一時沉默無言，倒是懷中的白貓輕輕甩了甩尾巴細聲喵了一聲，她便笑了：“易公子，行走在亂世，我必然是有保護自己的法子的，我對接下來的去處也有了安排，怕是無法與你們同行了。”
“易公子不妨先想想，需要挑選哪些物資。”溫枝語氣平淡的將話題重新拉回交易上面。
“姑娘物資豐富，不知道有何推薦？”程屹順著她的話問，溫枝笑了笑：“既然公子拿不定主意，那我便做主安排如何？每人每天一罐山泉水，兩個雜糧饃饃，一份油炸麵餅，再配一個水果罐頭和一份秘製肉脯，一份秘製肉脯半斤省著吃三天不成問題，按這樣一共配備三天的分量，一人三天便是65文，八十人便是5200文。”
說著，她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建議公子可以買些行軍乾糧備著，方便攜帶飽腹強，絕對是你們行軍趕路時必備乾糧，巴掌大的一塊行軍乾糧飽腹半日也才1文錢，絕對的物美價廉。”
“哦，你還需要金瘡藥......我這有止血粉行不行？一瓶80文，你看你要幾瓶，乾淨布條——我給你麻布如何，乾淨好用便宜，一匹只要100文，你看看需要多少止血粉和麻布。”
聽到價格的程屹有些意外，趙硯在後面倒吸一口涼氣：“這麼便宜？！你不會是在拿我們開玩笑......”
“阿硯！不許胡說！”程屹抬手止住了他，滿臉歉意道：“實在抱歉，阿硯這人向來口無遮攔，如果有冒犯姑娘的地方，還請見諒，姑娘給的補給方案十分妥當，每人三天分量的食物和水就按姑娘說的來，還有那行軍乾糧和傷藥布匹......姑娘有多少貨？”
“你想要多少，便能有多少。”溫枝看著他，猶如看一隻待宰的肥羊，不過她到底還是提醒了一句：“易公子剛剛經歷一場戰事，部下受傷眾多，還是不宜採購太多，以免耽誤趕路。”
“姑娘提醒得是。”程屹點頭：“除了三日的糧水，麻煩姑娘再多多備些淨水與行軍乾糧，我們有足夠的馬匹來馱載。“
他彷彿不知道自己那張臉有多勾人，抬眼朝溫枝一笑，把她都看愣了一瞬。
“不知道公子有多少馬匹，我這兒有可以放置在馬匹身上方便馱載的竹筐，一個竹筐約莫能放下四罐山泉水，還能有空隙能裝載些行軍乾糧，或者放下你剛剛說的四份三日糧水。”溫枝很快回過神：“這樣能馱載更多的糧水。”
“我們有六十三匹馬！那能裝好多的乾糧與水！姑娘真有這麼多物資？”趙硯興奮極了，猛地躥到溫枝身前，把溫枝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程屹抬手便將他拽回身側，歉然看向溫枝：“抱歉，阿硯性子咋咋呼呼，還望姑娘莫要介意。”
趙赫則是一腳踹了過去：“臭小子，還不給溫姑娘道歉！”
“沒事。”溫枝不在意，轉身看向程屹：“公子確定好需要什麼了嗎？我好去準備。“
“姑娘說的竹筐，就按馬匹數量備齊，除了放置三天的糧水，剩餘的竹筐都按照姑娘說的全部放四罐山泉水與行軍乾糧便可。“程屹略加思索，隨後又補充道：“另外再要二十瓶止血散與兩匹麻布，不必放在竹筐，我們單獨攜帶。”
“行，等我備好貨，一起算價格。”溫枝點頭，正要離開時，程屹卻突然問：“姑娘，貨物放在何處，我們可以自己過去搬運。”
“我的貨物，都在馬車上，直接在這搬運就可以了。”溫枝回頭看他一眼，轉身回馬車，沒外人在，她立刻就興奮了起來，抱著元寶往它腦門上親了又親：“元寶，這次也算得上大生意了，別看只有十來兩銀子，可若是往後能跟程屹保持交易，有他的大部隊在，那不是隨隨便便一單能賺個幾百幾千兩？！”
馬車外的程屹沉默著——他要的貨物不少，馬車怎麼可能裝得下那麼多東西，這位溫姑娘......難不成還真是神女？有異術在身？
趙硯倒是一臉驚詫的把疑惑說了出來：“貨物在馬車上？這馬車也沒多大，裝得下這麼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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