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茹在他額頭上狠點幾下:“你還有臉說?你拋下她救那小妖精在前,之後又帶著她去聽音閣外大鬧一場。換誰誰不生氣?”
見陸長風還倔著不肯,她悶哼一聲,擺出副不願再管的模樣:“行啊,你不想去就別去。只一點我要和你說清,你爹可早就在京裡為你尋摸其他貴女,若林嫿真離開京城,正好給他理由給你尋一門新的親事。”
陸長風眉心皺出道深深的川字:“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若非要成婚,那他寧可選林嫿。
她雖然煩人了些,可畢竟和他一同長大, 青梅竹馬,他對她多少也是有感情的。
林霜茹安下心,留著陸長風說話。
躲在廊下偷聽的孟語棠卻再也無法安心。
若是陸長風跟林嫿去了江南,兩人在路上培養出感情來,日後哪裡還有她的容身之地?
最重要的是,這些年她之所以能用救命之恩哄住陸長風,都是因為她一直橫亙在他們兩人之間,根本不曾給林嫿解釋當年之事的機會。
這趟他們單獨相處,難保林嫿不會說出些什麼,叫陸長風知道這些年她一直在騙他。
不行。
堅決不能讓陸長風陪林嫿去江南。
可這事是林霜茹這個當家主母定下的,她一個伴讀若不是陸長風護著早都被趕出侯府了,哪裡有左右這種事的法子?
想來想去,一條毒計湧上心頭。
若林嫿失了貞潔,侯府還會要她嗎?
林嫿根本不知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場針對她的陰謀正在悄無聲息地開展。
從法華寺回來的晚上她和玥兒清點了她們的盤纏,又收拾了一部分行李,折騰到後半夜才睡。
第二天一早葳蕤閣又派人來請。
為了不讓林霜茹看出端倪,林嫿只能強打著精神過去。
這次倒是等她到了才上的茶點。
和茶水一同上來的還有一份聘禮單。
林嫿疑惑:“姑母這是什麼意思?”
林霜茹抿口茶,嘆氣:“你說你這丫頭非要回江南一趟,孝心十足實在讓我感動,我也不好再攔你了。不過,走之前總得將成婚的東西都準備準備,如此等你從江南一回來就可以直接拜堂,豈不是好?”
林嫿端著茶盞的手緊了緊。
她這麼輕易便鬆了口,反倒叫她不安。
“可是,這禮單也不是我該看的東西啊。”
“嗨,”林霜茹喜上眉梢,帕子遮在唇前笑,“說是侯府娶妻,實則你不過是從聽音閣挪去風兒院中罷了。咱們是一家人,哪有什麼該不該的。快看看,你對這禮單可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思忖片刻,林嫿拿起禮單:“既如此,那我便斗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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