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陸燼看著她滿身塵土,臉上還帶著幾分慌張,心裡就已經知道,定是在他離開之後還發生了一些事情。
陸燼無奈揮了揮手,吩咐旁邊小廝說道。
“再添一副碗筷。”
旁邊的小廝雖然很震驚,自家二爺還從來沒這樣過,但還是很快取來餐具,擺放在桌子上。
“既來了,便坐下填填肚子。”
聽到陸燼的話,林嫿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覺得肚子最重要,還是坐下。
炭爐上烤著的羊肉油脂四溢,還有幾碟小菜。
今日什麼都沒吃,各種事情也極度消耗體力,腹中早就空空如也。
方才在外面時還強撐的意志,現在一看見眼前食物,林嫿只覺得肚子餓的更厲害了。
一時之間也顧不上什麼大家閨秀的儀態,拿起筷子,大口進食。
一塊一塊烤肉吃下去,才覺得肚子好受一些,飢腸轆轆的感覺也被壓了下去。
連日來受的委屈,被下藥和算計的憤懣在心底壓抑了許久,在填飽肚子之後的撫慰之下,再也藏不住。
林嫿眼中的淚珠毫無預兆直接順著臉頰滾落下來,連她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只是很明顯地愣了一下,但還是吃飯重要,於是便安靜垂著眼,一邊將吃食送進嘴裡,一邊掉眼淚。
不過這幅模樣到底太過嚇人。
坐在一旁的許安收起了方才戲謔的笑意,就連行事大大咧咧的張定海也皺起眉頭,沉默不語。
陸燼頓時眉頭緊緊蹙起。
面前人瘦小,臉色蒼白,手也傷著,心底卻不受控制漫上來一陣心疼。
他素來剋制自持,極少生出別種心緒,更別說是這種情愫,簡直是怪異至極。
可看見林嫿落淚的模樣,心口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一抽一抽的疼。
陸燼只是沉默片刻,便抬手將自己大拇指上常年佩戴的墨玉扳指了下來。
扳指質地溫潤,玉料極好,正是夢境中林嫿曾經瞥見的那枚扳指。
陸燼將扳指推到林嫿面前,帶著些鄭重其事的表情說道。
“這是我常年戴著的扳指,京中無人不知,往後若是再遇上難處,你就拿著它可以直接去首輔府尋我。”
陸燼的這番話極其的鄭重,送出的禮物也很重。
林嫿頓時停下筷子,目光落在那枚墨玉扳指上,神色晦暗不明。
林嫿攥緊自己袖口,理智清清楚楚告訴自己,眼下正是絕境,應當抓住機會,求他出手救救自己。
可嘴唇張了張,一時半刻怎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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