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該死。”祝渺放棄掙扎，“將軍要罰就罰吧，是奴婢膽大包天，奴婢也覺得自個兒瘋了......”
要不是瘋了，她怎麼會幹這種事！
就他這樣子哪裡需要人哄了，就算真的要哄，也輪不到她一個小小的乳孃來做。
“罰......”顧訣眸光微閃，隨即頷首。
“的確該罰。晚上這小東西睡了，自己來主屋。”
拋下這話，他便轉身回房。
......
祝渺第一次希望草兒能睡晚一點。
可孩子用了些牛乳粥，又陪她鬧了會兒，便泛起了瞌睡，不用哄，只是依偎在她懷裡，就乖乖地閉上眼睛。
她的草兒一直都這麼乖，只要自己在身邊陪著，很少會哭鬧，連月子裡鬧覺都沒有過。
像是生來就體諒她這個母親，知道她在外做工累，捨不得折騰她。
可她卻沒給過草兒什麼。
只會讓她跟著自己四處奔走，連一具健康的身子也給不了她。
“不過都會好的，只要孃親在這府裡，就能靠二爺幫寶寶鎮煞。寶寶會像現在一樣，一天比一天好。”
她堅信，她的女兒會健康長大。
為了這個，她什麼都可以去做！
看著女兒乖巧熟睡的樣子，祝渺忽然對即將到來的懲罰沒那麼怕了。
她小心地拿起弩弓來到主屋。
門沒關，輕輕一推便開了。
“將軍。”
她看著靠窗軟塌上倚靠的男人。
回府時的官袍已經換下，只著了一身暗色綢緞裡衣，手中捧著冊子。
旁側燈盞隨著開門時刮入的風，微微晃動，灑落在他臉上的光輝明明暗暗，襯得人愈發高深莫測。
顧訣隨手將冊子丟開，看了眼祝渺手中的東西。
“你拿這玩意兒過來做什麼。”
“將軍不是要我來領罰麼？”難道真和她想的一樣，這次的懲罰不是練弩箭，而是別的，更殘酷的刑罰？
想到這兒，祝渺有些邁不開腿。
“本將有說是這個？”他長臂一伸，隔空點了點裡間的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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