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祝渺後退躲開，抿著唇，倔強地說：“我買的都是用得上的。我只是想讓您過得好一點，想孝敬您......”
祝氏大口大口喘著氣。
“我不要你孝順！你真要孝順我，就給我把阿壯找回來！我的阿壯，我可憐的孩子啊......”
她腳一軟，跌坐在地上嚎啕痛哭。
“他怎麼就攤上了你這麼個狠心的姐姐！是你，是你害了他，害了我們全家！災星！你和這個野種，你們就是來禍害我家的仇人！你把我丈夫還給我！把我的阿壯還給我！”
祝渺手腳冰涼。
眼中的光彩漸漸泯滅，心一抽一抽地疼著。
可這種疼，她早就習慣了。
從那一晚開始，她的世界，她的人生全都變了。
曾經嚴厲卻會半夜給她開小灶下面吃的阿孃，瘋瘋癲癲，受不得一丁點刺激。
一犯病，就會像這樣。
控訴她，指責她，傷人的話像刀子一樣，捅著她的心。
甚至一開始，阿孃還會打她，撕扯她，摁著她的頭往水桶裡按，想把她活活溺死......
可她知道，這不是阿孃的錯。
阿孃只是病了，被阿爹的死逼瘋了......
祝渺閉上眼，死死壓著漫上喉嚨的嗚咽。
她緩緩蹲下，半跪在母親面前，像過去每一次一樣，紅著眼睛說：“是，都是我的錯。阿孃別生氣。我會找的。我會把弟弟找回來的。”
“找......”祝氏渙散的瞳孔開始聚焦，彷彿喚回了一絲理智。
“你發誓！”
她一把抓住祝渺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掰斷。
“我要你發誓，用這個野種發誓！你會找到阿壯！會把他帶回來！”
那您又知不知道那個弟弟對我做了什麼！！
靈魂不甘地嘶吼。
可不能說。
她的阿孃再也受不得任何的刺激了。
“我扶您進屋去，先喝藥好不好？”
吃力地攙扶起母親。
李伯找來的郎中開的藥就在屋子裡，祝渺親手煎好，等到藥沒那麼燙，又一勺一勺給母親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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