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渺，你現在連孃的話也不聽了？阿壯他是你的親弟弟，你怎麼能不管他的死活！你別忘了，我們變成今天這樣，全都是你害的！你是要氣死我嗎？”
她越說越激動，每一下呼吸都分外急促，滿是歲月風霜痕跡的面龐憋得脹紅。
“好了，吵死了。”椅中男人不耐煩地出聲。
這種場景他們收賬時，見得太多。
“老子只要錢。還不上，拖一日，老子就剁這狗玩意兒一根手指。”他指著祝壯對祝渺說。
“不！不行！”祝氏尖叫。
她撲到祝壯身上，將他死死護住。
“你們不能動我兒子。”
男人手一揮。
幾個壯漢立刻上前扯著祝氏就要把她拖開。
“走開！別碰我兒子！”祝氏抱著人，說什麼也不放。
祝渺猛地攥緊拳頭：“夠了！”
男人一點也不意外，笑著罷手。
壯漢們當即退到邊上。
“肯還錢了？”
祝渺深吸一口氣。
“我手裡真沒有那麼多現銀，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想辦法湊齊的。”
男人臉一沉。
祝渺挺直背脊，倔強地與其對視。
半晌，男人終於笑了：“一天，明日這個時辰前，老子看不到銀子就把他剁碎了餵狗。帶走！”
賭莊的人押著祝壯，潮水般離開祝家。
走時帶走了家中所有值錢的東西。
都是祝渺前不久送回來的。
整個家幾乎被搬空。
祝氏面如死灰癱在地上，一遍遍喚著兒子的名字。
祝渺關了門，沒再讓街坊們看笑話。
回到廳中，她彎腰將母親扶起。
“我的阿壯......你怎麼能讓他們把人帶走！”祝氏抓住她胳膊，瘋了一樣衝她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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