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她們，榮安是鐵了心想尋死。”一道陰寒的聲音從內室傳出。
顧訣凝眸望過去，便見沈涼退到窗邊，指著窗臺上的精美盆栽說：“泥土裡都是膳食殘渣，沒猜錯，應該是榮安揹著院中人偷偷倒掉。這才瞞過了滿院的下人。”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沈涼說罷，隔空看向顧訣，一雙沈家人標誌性的鳳目，危險地眯起。
“與其追究她們之過，大將軍倒不如先與沈某說說，到底是何原因，竟逼得我沈家貴女走上自盡這條路？”
顧訣臉一沉。
沈涼仿若未見，繼續道：“今日沈某人若是沒來，未能撞見此事。他日怕是隻能替榮安收屍了。大將軍，我沈家嬌養的貴女可不是讓人這般糟蹋的。這事你總該給沈某，給沈家一個交代。”
話擲地有聲。
兩人的目光隔空相撞，霎時間，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滿屋的下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人聲消散。
氣氛凝重緊繃。
顧訣深深凝視沈涼半晌，冷冷地扯著嘴角：“人尚未甦醒，你卻急著要交代？說起來。”
他頓了下，黑沉的眸子陡然一厲。
越過沈涼望向床榻。
垂落的鎏金紗帳內，隱隱可見榻中人的輪廓。
“沈大少今日登門，人今日被發現昏迷於房中。未免過於巧合。”
而他此生最不信的便是巧合。
沈涼俊朗的面容上飛快閃過一抹異色。
就在這時，一道極致虛弱的人聲響起。
“......夫君又在懷疑我什麼......”
“榮安。”沈涼快步走到床邊。
顧訣沉吟片刻，才抬腳走進內室。
“夫人身子甚是虛弱，千萬不可起身啊。”女郎中在旁急聲勸著。
可沈玉卻仿若未聞，吃力地撐住床板，連起身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做得極其艱難。
見狀，沈涼當即替她在身後豎起軟枕。
女郎中扶著她靠上。
她的氣息很是低弱，不過一段時日沒見，人消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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