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渺忙垂下眼，學著李伯，向來人行禮：“見過沈少爺。”
一雙黑靴撞入她視野。
緊接著，一隻冰涼的手朝她伸來。
“！！！”
祝渺嚇得後退一大步。
“沈公子！”李伯也忍不住出聲。
話音未落，隱在院中角落的烏雨飛身而出，護在祝渺身前，戒備地盯著沈涼。
“顧訣的死士啊。”沈涼眸光閃了閃，極其自然的收回手：“別緊張，我只是想看看玉兒口中的乳孃，究竟是何等絕色。”
他睨著祝渺：“如今一看，也不過是個庸脂俗粉。”
語氣輕漫又嘲諷，彷彿在點評一件上不得檯面的貨物。
祝渺再次確定自己感知到的惡意，並非是她的錯覺。
而這份惡意的來源，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誰。
“樣貌平平，身材嘛，也就那樣。和隋樂街的女人們沒什麼兩樣。這般姿色，給臨兒做乳孃都是抬舉她了。”
隋樂街。
皇城出了名的煙花之地。
烏雨臉一沉，剛想讓沈涼慎言，祝渺忽地開口：“多謝沈大少讚譽，能做少爺的乳孃的確是奴婢的福氣。”
沈涼笑容微僵住。
但凡要點臉的女人，哪個受得了被人和窯子裡的人相比較？
可這人竟然毫無反應，甚至還感謝他？
看著祝渺不卑不亢的樣子，沈涼微眯起鳳目，眼神陰翳混著嗜血的暴虐。
彷彿毒蛇張開嘴衝她露出了可怖的獠牙。
祝渺臉色一白，緊了緊拳頭，細瘦的背脊繃得筆直。
沈涼陰鷙地笑了。
“有點意思。”
“沈大少。”烏雨警告地喚了聲，“主子的院落無主子之令，旁人不可擅入。”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涼這才收回視線。
“我過來，正是你們主子的意思。去，”他隔空點了點住渺，“把麟兒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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