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溼他一身
顧訣抱著人回房。
燭光剛亮，一道含糊，奶聲奶氣的呼喊便從小床裡飄出。
“昂？”
他轉頭，對上草兒惺忪迷離的大眼睛，粉嫩小臉壓紅了一塊，像是剛睡醒，嘴角還掛著可疑的透明痕跡。
瞧見他，小嘴瞬間一癟，眼看著就要水漫金山。
顧訣臉一黑，快步走到小床邊。
“忍回去，不許哭。”
他垂首，看了眼懷中連睡著眼角都還掛著淚的女人。
“你會吵醒她的。”
說完，他抿了抿唇，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竟然指望一個不足半歲的嬰孩能聽得懂話？
可下一瞬，他就發現草兒雖然眼睛裡包著淚花，卻真的沒有哭出聲來，笨手笨腳爬到床邊，頂著雙兔子眼巴巴地往他懷裡看。
“母女連心，連你也在擔心她麼。”
顧訣眼神柔和了下來，把祝渺放到內室床榻上，又從小床裡抱起草兒。
看不見要看的人，草兒不高興地撅著小嘴。
“壞。”
她含糊不清地嘟噥，小短手不停在他身上拍來拍去。
“呵，小沒良心的傢伙，忘了你那木雕誰送的？”顧訣有些不快，懲罰似的在孩子頭頂稀疏的絨毛上揉了把。
孩子額頭戴著祝渺親手做的軟布，遮擋住囟門，她和顧麟都有。
布料綿軟，範圍不大，避免孩子睡著後，布落下來不小心掩住口鼻。
這些都是祝渺向人打聽來的經驗。
黑色絨發被布攏在一起，本就不多，顧訣一通亂揉全給揉散開來，配上小傢伙紅撲撲的小臉，像極了一隻炸毛的小火雞。
剛出生不久，毛還沒長齊全那種。
顧訣悄然彎了下嘴角，絲毫沒有始作俑者的負罪感，反而伸手戳了戳草兒腮幫。
“真醜。”
草兒眼睛一下子紅了，包著的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壞，壞，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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